第56章 得觅自由(第2页)
雁惊寒见他这样,心中冷笑,突然出声道:“阮护法。”
阮殷殷闻言,连忙收住笑声,上前两步道:“属下在。”
见状,众人只以为他要出言训斥,就连一旁的胡广泉都忍不住朝他看来,却听雁惊寒只慢悠悠来了一句:“太吵了,温和些笑。”
阮殷殷听罢,好险没笑出声,她觑了一样胡广泉那几乎又要吐血的样子,故作正经道:“是,属下遵命。”
雁惊寒却还没说完,只见他装模做样地叹了一口气,视线朝胡广泉扫过,接着道:“男欢女爱、鱼水之欢本是常情,胡帮主正值壮年,一时忍不住顺应天性亦是应当的,”顿了顿,他看向江素锦若有所指般道,“同样是人,既然胡帮主忍不住,那江大夫又何必苛求自己。”
闻得此言,江素锦愣了愣,只见她睁大眼睛看向雁惊寒,仿佛他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一般,然而不过片刻,她好似又倏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竟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神色来。
只见她垂头静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竟已奇异地平静下来,话锋一转,突然又说回先前之事:“至于第二件事,”她定定地看着胡广泉,眼中满是一派了然的坚定,“我想先请胡帮主答应我两件事后再说。”
话音落下,院内众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方才还恨意凛然,怎么一转眼又如此平和地提出要求。
眼看着终于说到关键处,一旁的洪仁礼更是早已等不及了,忍不住催促道:“姨娘,有何事稍后再说也不迟,到底是谁杀了我爹?你快说呀?”
江素锦却是不为所动,自顾自接着道:“第一件事,请胡帮主当着众人之面起誓,自今日起卸下帮主之位,一应事务暂交渊儿与若眉处理,永世不得插手聚海帮之事,”不顾众人惊疑不定的视线,她继续道,“第二件事,请胡帮主当着众人之面起誓,自今日起,与胡渊、胡若眉断绝父子关系,自此恩义两断。”
“这,这是何意。。。。。。”
“断绝父子关系?这。。。。。。”
院内顿时议论之声四起,众人俱不明白事情为何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唯独胡渊与胡若眉二人只是怔怔垂泪。
“唉。。。。。。”黄岐叹息一声,突然一言不发转身朝屋内走去,仿佛不忍再看接下来之事。
雁惊寒自方才江素锦开口时便已有所感,到了此时,更是拧了拧眉,忍不住问道:“江大夫想清楚了?”
“是,妾身主意已决。”江素锦闻言朝他看来,突然躬身行了一礼,接着又面向黄岐道,“还请神医留步,”话音落下又是一礼,“今日之事,还望神医与雁楼主能为妾身做个见证。”
她好似已经认定胡广泉会依她所言,竟已安排起了后续之事。
黄岐闻言顿了顿,终是转身道:“可。”
雁惊寒见状,也只得点了点头。
江素锦便不再动作了,只站在原地静静等着胡广泉回话,胡广泉看着她,眼神几经变换,最终停留在直欲将人剥皮拆骨的怨恨与不甘上,终是并指抬手道:“我胡广泉发誓,一是自今日起卸任聚海帮帮主之位,永世不再插手帮中事务,”顿了顿,他视线转向胡渊与胡若眉,触及二人猝然撇开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声音终于有些不稳,“二是自今日起与一双儿女断绝父子关系,从此恩断义绝、两不相干。”
话音落下,他猛然吐出一口血来,竟是径直往后倒下,身后帮众下意识将人扶住,胡家姐弟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走过去。
江素锦见状,眼神动了动,最终又趋于平静,只见她走到洪仁礼身前,用一种好似尘埃落定般的语气道:“仁礼,你爹乃是被我所杀,”眼见着洪仁礼闻言立时睁大眼睛,她好似知道对方想问些什么,不待他开口便自顾自将细节补足了,“我之所以杀他,乃是因为他欺我辱我,前日晚间,他约我于翠竹园相会,我心中早已恨他至深,见他身上有伤,便假意迎合,趁其不备将他杀了。”
话音落下,不待众人开口,又接着道:“仁礼,是姨娘有愧于你,你好自为之。”
“姨娘!”
随着惊呼声响起,只见江素锦猛然抬手死死抓住洪仁礼右手,接着不由分说撞了上去,随着“噗”的一声利器入肉之声传来,众人瞪大眼睛低头看去,就见洪仁礼手中的那柄剑已直直刺穿她腹部,鲜血从她腹中喷出,淋在洪仁礼脸上身上,骇得对方猝然大叫出声,往后急退两步,跌跌撞撞摔在地上。
江素锦失了支撑,身子晃了晃无力地倒在地上,她挣扎着动了动脑袋仰头朝天看去,脸上突然露出一种朦胧的笑意来,自此以后,她终于挣脱这重重枷锁,得觅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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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写到这里,我心情也有些复杂,江素锦这个人我已经无法单纯的说她是好是坏,只能说她确实是可悲的,也确实可恨地伤害了对她依赖信任的胡若眉,但是就像我之前暗示的一样,她与洪昇合谋,却始终没有说出胡家姐弟偷换身份之事,因为她觉得这是更加致命的伤害,而胡若眉如果没了武功,或许反而会有选择的权利。。。。。。我特意提示这个,并不是要为她开脱,因为伤害就是伤害,只是想说人有时候就是复杂的,或许连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你们可以理解为这些只是她的一种自我安慰,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她良心的一种坚守,总之答案就在你读完的那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