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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权霄说:“我,在这里等他。”
他前所未有地恨自己。
无论是那对父子,还是被买通的警员,他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是他知道,无论是揣测傅爷爷的意思,利用谢钰元想得到好处的人,还是默许的傅爷爷。
都不是罪魁祸首。
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旁边的其他剧组工作人员发现傅权霄的异样,不由奇怪地看向他,傅总刚才不是去送谢钰元的弟弟了吗?回来这是怎么了?
那名工作人员不敢再说话,连忙点了点头,拿着道具去干自己的活了。
谢钰元拍完这条戏,和导演讨论了一会儿,又换各种远景近景侧景拍了一遍,拍完这一场后,走出影棚休息。
刚出门,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权霄,眼睛亮了一下,不由对他笑了出来:“你回来了?”
傅权霄看到他的笑容,恍了下神,随即心中像是被钝刀割肉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谢钰元发现他神色有些不对,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傅权霄几次抬手,想轻轻地抱住他,可却又几次落下,在他担心的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
他不配。
谢钰元看到他的眼眶红红的,抱住了他,手指伸过去抚了抚他的眼睑:“怎么了?”
他想到权霄是送谢玦回来:“小玦说什么了吗?”
傅权霄终于忍不住,把他轻轻地抱进了怀里,像是拥抱着一个易碎品,泪水濡湿了他的眼眶:“对不起。”
谢钰元隐约察觉了什么,对他说道:“今我们回去再说吧。”。
酒店房间内。
傅权霄艰涩地开口:“我知道了,当初的事。”
“什么?”谢钰元没有反应过来。
“当初,你进了……那个地方,”傅权霄鼻尖发酸,只觉心如刀割,“对不起……”
所有的一切,傅权霄全都明白了。
谢钰元怔住了。
脑中泛起了过去的回忆。
狭小的审讯室里,强白光打向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讯,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当时的细节,地上的血,凌乱的床铺,雪亮的刀光……
傅权霄看到谢钰元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心中剧痛,慌乱地把他搂在怀里,不停地去轻抚他的脊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我不该提,没事了,没事了……”
谢钰元回过了神来,缓缓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抬头看向他,对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是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一直,没有勇气面对过去,”谢钰元缓缓说,“总是会想起那时的画面……”
“他们说,”谢钰元以为都过去了,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却忍不住紧紧揪紧,双手有些颤抖,无意识地攥紧了傅权霄的衣服。
“他们说,”谢钰元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哽咽,看着他,眼睛里漫上了蒙蒙的雾气:“你死了。”
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情绪终于弥漫了出来,他仿佛又被困在了那个不见天日的狭小审讯室里,回想起了那一天的细节。
傅权霄看到他蒙着雾气的眼睛里划落下一滴泪珠,大脑轰地一下一片空白,慌乱地抚摸他的头发、背脊安抚,心疼欲死:“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他慌忙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摸到自己的脸:“我没死,我在呢,钰元,我在呢,”
谢钰元碰到他的脸,摸了摸他脸颊的轮廓,感受到他真实的触感,真实地被他抱在怀里,逐渐从过去的感受中抽离了出来。
他碰了碰傅权霄腹部的那个过去伤口的位置,低声说:“伤口,就在这里。”
“我没事了,”傅权霄连忙把衣摆掀开,握着他的手,让他触碰当初伤口的位置,“早就愈合了,你看,好好的。”
谢钰元鼓起勇气,轻轻摸了摸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疤,不仔细摸还摸不出来。
真的愈合了,他又小心地摸了摸,松了口气:“愈合了。”
“嗯,愈合了。”随着他放松下来,傅权霄紧绷的情绪也透出了一些空隙,他也松了口气,小心地抱着他,“我没事了,早就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