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1页)
裴厌城立刻放轻手上的力道,在心中骂了自己一万次。
“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只要你别乱动…”这样就不会弄疼你。
宋舒月在大氅里将衣服穿好,然后翻身将大氅又还给了裴厌城。
她想站起身去看外面的情况,不想又被裴厌城又拽了回来。
裴厌城将宋舒月圈在怀里,将大氅把两个人围上,温热的体温互相交互,热与冷冰火两重天。
宋舒月挣了挣,没挣脱,抬眼问道:“裴厌城,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裴厌城抓着大氅的两个开口抵在后背,宋舒月被完全裹在里面,怎么挣扎都无可奈何。
“你不是要与狼比耐力?你穿的这样单薄如何比?难到等你冻僵了,我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你被狼吃了,下一个就轮到我自己?”
宋舒月脸上透过一丝羞赧:“那,那也不用这样近,你松一松大氅,我坐你旁边。”
这时,一阵呼啸的北风吹过,雪花好像密集又绵密的白糖落在地上。
“眼下水不是问题了,失温才是,我们两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说我要不要放开你。”
宋舒月还想说什么,可是裴厌城将她的脑袋抵在自己胸口,好像抱着举世无双的宝贝,生怕下一秒飞了,丢了,破了,损了。
二人相拥之下,体温好像是道流动的暗河,有一股冲动在血脉之间游走,裴厌城极力将这种情愫压制下来,问了宋舒月一个问题。
“假如,我是说假如,将来你要选择你未来的另一半共度余生,你会选择什么样的人?”
宋舒月背对着裴厌城,既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也看不穿他眼底的情欲,只是自然而然的道:“不知道,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兴许只有到了那一天,我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现在,我说不清。”
裴厌城穷追不舍,他捧着宋舒月的腮,将自己的下巴微微抵在她的脑袋顶上面,问道:“不,我是想问你,你希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不是会不会,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人。”
宋舒月拧眉,腮被小鬼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看不清身后人的意图,只觉得人的手原来可以这么大,手上粗糙的老茧摸起来也是涩涩的手感。
她小心翼翼的举起自己的手。
从前老茧遍布的手掌,如今变得光滑粉嫩,两只手在大氅里面搓了搓,刚才战狼时手撑在地上被碎石弄出几道血痕,正隐隐作痛。
她这才意识道,这样知冷知热知道疼痛与快乐的日子,是她偷的。
虽然不知何故会成为宋舒月,但她确确实实拥有了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她太害怕失去了,而美好的东西才害怕失去。
“我曾听老人们说过,地上梧桐相待老,天上鹣鹣不独飞,水中鸳鸯会双死,这样的感情固然令人称赞,可是哪里会有永恒无比的爱?任谁都会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放弃初心,所以不敢奢求过多,只求在一起时,不互相欺骗猜疑,相敬如宾。”
裴厌城的手在宋舒月的脑袋上抚了抚,道:“谁说没有?”又道:“我知道了。”语气似有些不悦,也不知是不是听了不愿听的话。
外面冷的越发刺骨。
夜晚,雪白的山涧丘壑窝着几只野狼,它们森绿的眼睛好像鬼火般在夜幕下移动。
寒冷,是所有哺乳生物的天敌。
那些狼为了能吃到猎物,已经付出了许多,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它们根本撑不到猎物冻死。
狼王鼻尖微动,随即看了看队伍里的老狼和狼崽,眼底透出一抹寒意。
紧接着,它率先朝着之前失利的老狼发出怒吼,而后毫不留情的咬在它的后颈。
老狼呜咽着躲了几次,最后不在反抗,一时间,鲜血浸湿皮毛后在夜下冒着温热的气息,老狼软绵绵的瘫在地上不在动弹。
不一会儿,宋舒月和裴厌城听到咚的一声,那只颤颤巍巍走路还未走稳的狼崽从洞外钻了进来。
狼崽长的奶呼呼的,看到洞里的两个人,先是打了个哈欠,随即找了个地方卧在那里。
洞外传来几声长啸,随着声音渐行渐远,狼啸声在幽谷中逐渐消失。
宋舒月从大氅中爬出,站在洞口往外看去,洞口正躺着那只与她打过架的老狼,只见它身上有刀剑伤有咬痕,如今冷风一吹,皮毛随风舞动,没了气息。
“狼崽不要了?还把之前的老狼咬死了,这狼王什么意思?”
宋舒月说罢回头去看,正见裴厌城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
即便看不清,也能感受到它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