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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附和道:“殿下赎罪。民女……等会儿还要回去做芙蓉糕呢。”
说完宁愿艺抬眸看向裴千里,他也低头与她对视。
他一双黑眸幽深如夜,此刻只映出她一个人,恍若寒潭静水,独照寒枝。
裴府世子,眼前又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饶是二皇子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他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的轻哼,语气中带着讥诮:“想不到一向不近美色的世子,今日竟也学会向本王要人了。”
说罢,他随手将依偎在身旁的丫鬟推开,如同拂去一件不重要的衣服,转而再次贪婪地拿起银香球,闭目嗅了起来。
他声音带着不耐烦:“没查到真相前,不要来打扰本王了!”
……
出了内殿后,宁愿艺心绪有几分乱,腰间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
刚刚裴千里叫她什么来着?
愿艺。
那般自然,又那般亲密。
不过只是逢场作戏一次,方才如果不是裴千里解围,兴许她现在早已落入二皇子手中。
重鱼一边踱步,一边在旁边笑嘻嘻地拱火:“殿下,刚才你那演技,简直是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呐。”
“属下差一点就真信了,你与宁姑娘两情相悦,情谊绵长呢。”
宁愿艺:“……”
裴千里略微抬眸,语气清淡地说道:“看来今晚得再加跑十圈了。”
重鱼顿时如遭雷击,差点没有仰天长啸:“不要啊殿下,属下知错了!宁小姐你快劝劝!”
看着重鱼一副生无可念的样子,少女没忍住抿了抿唇,她用略微同情的眼神看了重鱼一眼。
裴千里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他对宁愿艺说:“今天多谢宁姑娘陪我进宫一趟,方才情急之下,事出有因。”
“我知道的,殿下。”宁愿艺轻答道。
“既然作戏,还需做全。”裴千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过玉佩,语气中带着点儿玩味:“晚些时候,还请姑娘送些芙蓉糕来。”
他一副矜贵公子的模样,就连语调速度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却偏偏言辞中带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宁愿艺垂眸思忖片刻,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层阴影:“世子殿下所言极是。阿隐今日也受了惊吓,不如……我们先回府吧。”
话音刚落下,便看见阿隐在旁边红了眼眶。
“怎么了阿隐?”宁愿艺偏头,柔声问道。
阿隐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语气哽咽:“奴婢……奴婢不知刚刚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事,只怕连累小姐……连累谢家,更何况小姐的死也不明不白的……”
看见阿隐这般凄楚模样,宁愿艺只得先宽慰她:“你不需如此担忧,我们一定查出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