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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还没等她尝明白滋味,对方就收回手,走到了一边。
嗯?走得比平常快一些。
慈安渐渐开始习惯汐灵的存在。
她入定醒来时,总会发现汐灵,时而蜷缩在她腿上,时而手臂环住她的脖子。
“……”
可能是等了太久,汐灵睡着了。
朝阳从海平面上升起,大海由漆黑变成深深浅浅的蔚蓝,金红的霞光逐渐璀璨。
她缩在慈安怀里,柔软干燥的发顶被映照得像是附了光环,散发着海藻和晚风的清香。
慈安低头细嗅,克制的唇瓣擦过光环。
汐灵的眼睛先是不可思议地睁大,再颤巍巍地合上,还好这一切都埋在对方颈窝,让人无法察觉。
“慈安,这是我的名字。”
汐灵捏着树枝吸了吸鼻子,有些犯难。书写对她来说新奇又陌生,文字更像纠缠不清的花纹。
慈安只好握着她的手在白沙滩上勾画。这两个字笔画不多,但她总是控制不住力道,来来回回几遍才能学会。
慈安的手指和掌心处,有一层薄茧,摸上去有些粗砺。
这是常年握剑遗留的痕迹。
汐灵悄悄抬眼看她,慈安面色沉静,重伤初愈的苍白脸色衬得发丝如墨。
慈安也在看她,单薄宽松的衣料勾勒出形状姣好的蝴蝶骨,纤细的脖子藏在发丝里,珠光一样白。
又或者是看她变化迅速的神色,划错了会瘪嘴,有时候瞎猫撞见死耗子写对字了,就激动地一肘子顶在她的伤处。
反倒换得自己闷哼一声。
汐灵的手柔若无骨……慈安无端地想着,它就像上好的丝缎,粗手去摸是会勾线的。
她下意识地把手悬空一些,对方却像是要跟她叫板似的,她往上一躲,对方的手背就贴上来,她手松开,对方就扔了树枝不干了。
慈安捏了捏眉心,“别闹。”
“现在来教你写自己的名字……你叫什么?”
“红霜,”汐灵脱口而出,“我叫红霜。”
红霜把自己的名字和慈安写得很近,四个“花纹”紧紧得挨在一起,仿佛要融合成一块。
然而没等红霜多欣赏一会自己的大作,月升潮起,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把白沙滩上的两个名字冲得模糊不清。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恶狠狠地拍了几下,水花溅得老高。
“不急。”慈安剑气作笔,在礁石上刻下名字。
红霜拔下心口的鳞片,在她端正的字迹旁边涂画着,有些歪斜,但印痕很深。
海族在冬天要钻回海底冬眠,然而为救慈安,红霜耗费了太多灵气,没办法直接回去。
所以,整个冬天她都只能窝在慈安怀里,汲取慈安的体温苟活。
避风的岩洞燃起干柴,往外望去是茫茫风雪。在这样安静的凛冬相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太近了,手和心都不老实。
湿漉漉的眼睛深蓝如海,却不似往常澄澈,反而氤氲着雾气。
手腕又被慈安捉住了。
红霜一只手被制住,迫不得已按在慈安肌理分明的腰腹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
十足的侵略意味。
厄欲宗开山在即,慈安深知自己注定要走。再近下去,怕是无法抽身了。
她于是把红霜双手反剪到身后,红霜一时失去平衡,直直栽到慈安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