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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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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范威引以为傲的精锐先锋,竟然折损多人,一时心里胆寒:

普通士兵的素质,不及今日派出精锐的一半,若是对方士兵素质有自己看到的这水准一半,这场仗就很难定赢面。

贺琛不敢掉以轻心。

杜润生教他的功夫,博采众长,应付日寇的长刀还算容易,但对方的身法充满诡异,令人难以捉摸。

贺琛定住身形,在夜枭掩护下,步步紧逼。

夜色下,男人眼神冷酷,犹如夜叉,在对方死死纠缠了片刻后,终于出手。

但他既没有用刀比速度,也没有比身法。而是握紧了手里的刀,欺身上前,反手劈断了伸过来的刀光,一刀,又一个,握着长刀的手落下。

血芒四散。

那些人还未发出惊呼,便被紧随其后的夜枭一刀一下结果了性命。

贺琛捡起地上握着刀的断手,面无表情:“一个不留,豆沙了!”

“是!”夜枭终于得令,撒开手脚,像一枚黑色的箭簇,刺进敌方深处。

杀戮声渐远,贺琛把断手掰开,细细端详长刀,问范威:“范家军,可有应对的法子?”

范威沉吟:“我们有火器,沿途可以预埋火药,按昨日商量的战术前后包抄,应可以最少代价拿下。”

“好,此间事了,明日拔营。”贺琛将血淋淋的长刀递给张顺,“我回去办点事,城外见。”

说完,他呼哨一声给夜鸢留了信,跃上马背转身离开。

张顺擦了擦刀柄的血迹,皱着脸看向范威:“他怎么比咱还要不怕血?”

地上两只断手,狰狞可怖。

范威收回视线,神色凛然:“只能说明,他从小受的训练,远超咱们练兵的程度。”

此地离金安一百八十余里,贺琛奔袭到城门下已是寅时,城门守卫正靠着墙打瞌睡,等待交班。

他打马上前,推醒了人,从怀里掏出一张腰牌递上前。

守卫睡得正香,被推醒正要发火,睁开眼却见沾着血的锦衣卫腰牌,顿时吓得尿湿了裤子。

连人都还未看清,先出溜到地上跪下:“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给您开门!”

贺琛嗯了一声,骑马通过城门。

与刚才的刀光剑影相比,金安城内一片安宁。

恍如隔世。

他忽然觉得很想看到她。

□□的马气已经累得气喘嘘嘘,他便索性将马留在城门。

不多时,夜枭纵马而来,入城门后,同他一样将马留下。

“主子,现在去哪?”

“跟我过去认个门。”贺琛跃上房檐,带着夜枭几个起跃,到了长街后巷。

莫家小院尤为安静。

大鹅睡在自己的小屋里,脑袋伸在外面。

水井盖子上放着一个水瓢,那水瓢是莫玲珑用刀刻了几道痕迹的,说那样量取水来更精准。

日日洗菜的位置,长出一小丛绿苔,昨日她发现上面支起了一颗颗小圆粒,说苔米也会开花。

写着鹅肥屋润的春联有一个角掉了,该让梁图宁重新粘一下。

还有她贴在后厨门上的值日表,明日该轮到他了。

贺琛轻轻落在院中。

大鹅抬起脑袋看了一眼,见是他便又重新躺下。

夜枭跟着落在他身后,垂首等待。

贺琛低头看了眼身上全是血,且已破了好几处的夜行衣,索性一把撕下扔到夜鸢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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