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玄同会就是函锋营(第2页)
林妍中午没有胃口吃饭,晚上也没有。
云澜是冰卫统领,冰卫一向有照顾好妘氏少主的职责,林妍不吃饭不行。
云澜备好饭,撑伞提着食盒来送。她不像葛白,林妍说不吃就不吃,葛白劝不动。冰卫在照顾妘氏少主这件事上有股执拗的脾气,这是传统,林妍不吃饭,她有责任盯着,喂也要把饭给喂进去。
云澜很是尽职尽责。
犬狄人的饮食以肉奶为主,云澜把食盒里的热牛乳、烤羊肉、胡饼和应季浆果摆在桌上,一定要林妍过来吃。
林妍拗不过她,也想着她是得吃东西,不能先坏了身体,就往桌边来。
一眼就看见了那盘烤肉。
热气腾腾的烤肉,焦香的肉味铺面而来,林妍顿时就想到昨晚的活羊肉。
也想到了今日韩辑他们的死状。
胃里立刻酸水翻涌,顾不得外面还下着雨,林妍冲出营帐,扶着支起大帐的木桩,狂呕不止。
雨水冲刷了秽物,也浇透了林妍,一道闪电打下来,照得林妍面无血色,苍白如纸。
云澜忙跟出去给林妍撑伞,林妍接了伞,示意云澜回去把羊肉收了。
云澜收了肉食,又把帘子都撑起来通风散味,林妍走回来,收伞,拧了把衣角的雨水,先去换了衣服。
胡饼和野果,林妍还能忍着胃里的不适,勉强吃上两口。至于肉食,她现在看见就想吐。
“过一阵子就好了。”云澜安慰她说,“少主,您得保重身子。”
林妍点点头。
心里却想,往后,茹素也无妨了。
暴雨来得及去的也快,后半夜雨停,林妍的营地就被阿骨打部尸浑国、覆鲁南国的兵马包围了,两国的兵马加起来,有三四千人。
那个被林妍斩杀于辕门前的阿骨打部族长的大孙子,他的父亲就是尸浑国的国主,而覆鲁南国的国主,是他的堂叔。
尸浑国的大将军在林妍营地辕门前叫骂,要林妍给阿骨打部一个交代。
林妍换好衣裳,梳妆出门。立于辕门之内,隔着拒马,妩媚曼声道,“你们阿骨打部管不好自家不听话的孩子,跑到本相地盘上撒野。叫你们来领人,你们却不来,本相只能当是你们不愿意来赎人了。现在却又来找我的麻烦,怎么,是打量本相好欺负吗?”
大雨过后,土地泥泞,到处都是湿淋淋的,空气也是股潮湿的味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色,支起的火盆点上木柴,又因下雨潮湿,升腾起滚滚黑烟。
尸浑国的国主说林妍强词夺理,要杀了林妍给他儿子报仇。
林妍笑,提醒尸浑国国主说,“国主呀,您的丧子之痛,本相很能理解,感同身受。可是……”林妍声音一慢,眯眼笑道,“您有没有发现,您儿子尸体旁边的那一位,可是车黎的二王子,也是您外甥。您看,您和覆鲁南国的兵马都到了,我们犬狄最英武的王,可还没说什么呢。您不会觉得,到这个时候了,大王和阿史然王,还没有接到消息吧?”
此言一出,尸浑国与覆鲁南国的两个国主俱是心下一凛,相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如此,更要诛杀了这个“妖女”。
尸浑国国主下令攻营,林妍下令结阵、鸣号、生狼烟。
青衣军近卫营举盾,冰卫拉弓。
黑色的狼烟冲天而起,低沉悠远的号鸣声呜呜,传荡开来,响彻了山谷草甸。
尸浑国国主要变阵强攻,覆鲁南国的国主心下不安,有些犹豫,问,“她在给谁生狼烟?”
林妍的营地在这儿,不过一千多点的兵马都在这里,狼烟,烧给谁看?
只这片刻的犹豫,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铿锵的马蹄与打马呼喝声。阿骨打部的人马偏头,林妍远眺——
远处的灌木丛后有数百骑兵奔驰而来,黄黑相间的大旗招展,当头的人,是阿史然。
“来了。”林妍一笑,指着奔来的铁骑队伍,对阿骨打部的两位国主说,“烧给大将军王看的。”
尸浑国国主知道,再不动手,这妖女当真能翻了天,当即拔刀踢马,当先冲去:“杀!”
林妍没想到当着阿史然的面,尸浑国还敢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