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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什么呢？因为祂主动连接上人类的灵魂，因为祂将她视作妻子，并在她的灵魂上留下烙印吗？可这一切是单向的。人类无法由自己影响神明。

祂操纵躯壳眨了一下眼睛。

谈青秋眨了一下眼睛。

祂抬手，轻轻捧起文瑛的脸，就这么专注看着文瑛本人，与她对视。

明明祂可以直接看到文瑛的灵魂小人，可祂却只是看着文瑛的眼睛。

“可以恨我，别恨自己。”谈青秋说。

祂主动松手后退一步，谈青秋似乎想抬手摸摸文瑛的脑袋，但想了想还是没这样做，只是朝文瑛露出那完美且刻板的微笑：“去魔法工会，不是要体验魔法吗？我们去测试一下天赋，如果觉得无趣，下午就去炼金。”

“……”文瑛仍固执地望着谈青秋，她没有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那软弱可憎的眼泪仿佛又要涌出来。她用力咬着唇瞪大眼睛，试图压下那股泪意，她甚至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想哭。

疯了，病了。病得不轻。文瑛没由来地想要生气，她想朝谈青秋发脾气，她所有不自愿的改变都由这邪神而起！什么叫做不要恨自己？她本来就不恨自己，她很爱她自己，她非常满意自己。她只是、她只是……开始有点看不懂自己。

谈青秋依旧看着她，表情、姿势、神态固定得仿若雕塑。在僵持中，谈青秋再次眨了一下眼，而后她抬起手，将手伸去文瑛嘴边。祂什么都没说，只是等待着文瑛的反应。

但文瑛没有反应。于是谈青秋放下手，黑雾弥漫开，一根纤细的触手慢悠悠地从内钻出。在文瑛难以理解地注视下升起、升起，而后在她嘴边轻轻弯曲。

“你不是想咬我发泄吗？”

人类跟神明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难以沟通、交流！文瑛挥手拍开那触手，湿润冰凉的触感带着谈青秋力量附带的阴寒传来，文瑛心底生出深深的无力。

她抬手拽过谈青秋的手，拽着祂手腕大步朝魔法工会走去。她气闷地不想回头看，但稍一深想又有股被气笑的感觉。文瑛略放松了拽谈青秋手腕的力道，拉着谈青秋来到工会招待处，“我想测试一下魔法天赋，然后尝试学习魔法。”

“好的，这里登记一下。请问您有意向导师吗？”

“没有。”文瑛改为左手拉住谈青秋，用右手迅速填写登记表。她将登记表递过去，扭头看向谈青秋。

谈青秋掏出一袋金币压在登记表上。

魔法工会流程简洁迅速，不一会儿就有指引人员领着文瑛去测试天赋。文瑛走进测试屋，将手放在圆球状的测试水晶上，水晶迅速亮起。

“啊。”接引人员看着水晶的变化有一瞬震惊，但她职业素养很好，很快收拾情绪对文瑛说道，“您的天赋十分全面，可以无障碍学习所有魔法。但光芒亮度有点奇怪，也许是道具故障，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您虽然有全系发展天赋，但每条魔法道路的上限有限。”

但刚刚光芒……明明一开始非常明亮，和以往测试天赋有限的表现不太一样。接引人员没见过这种情况，所以说了也许是道具故障。

不过文瑛知道为什么。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呀，她一赛博世界的人类来到魔法世界，与这个世界有所隔阂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待在这里的并不是她的真实身体，她本体还躺在全息舱内呢。

她平静的点头道谢，跟着接引人员走出去。在等待区稍作等待后，很快接引人员就给了她一张魔法工会通行证，之后她可以拿着这个随意出入工会直接找心仪导师学习。

文瑛收好通行证，起身跟着接引人员走向单人魔法学习室。因为文瑛并无导师意向，所以接引人员在测试结果出现的第一时间将她的信息告知有空闲授课时间的魔法导师。

文瑛全程都拉着谈青秋的手没松开，但她也没和谈青秋说话。

哪怕是灵魂……文瑛也没冒出任何心声。

但谈青秋表现得很安静，堪称乖巧。文瑛拉着祂祂就跟着。像现在，文瑛在单人学习室前停下，祂也就停下。

“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文瑛到底还是问了。她咬牙问出这句话时，属于她的灵魂小人像泄气一样绝望闭目，摆烂似的躺平。

想要做的事？娱乐、狩猎。但祂不想离开文瑛。本能令祂想要将文瑛整个吞噬、包裹，让文瑛溢满自己的力量与气息，克制后……也是与文瑛接触、深入、靠近。

“玩得开心。”谈青秋说，祂推开门，看了一眼文瑛的导师——有点眼熟。好像是世界意识看中的子民之一。祂从虚空中取出一枚晶核抛过去，晶核上沾染到祂极为浅淡的一丝气息，足以达到震慑效果。

“结束后，呼唤我就好。”谈青秋看着文瑛，轻轻拉起文瑛握住她的那只手，低头亲吻手背。

谈青秋主动松手，转身离去。

祂不明白，为何妻子的情绪更加复杂了。痛苦、挣扎的情绪翻涌，恨与爱的丝线交织。但祂没有去吞噬这些情绪，只任由它们在空中出现又自然消散。

奇怪。祂有点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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