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只小触手(第4页)
“不,不疼,也不用。”文瑛抓住谈青秋手腕,她有些紧张地抿了下唇,忍不住扫视四周。可刚刚那股诡异的气息似乎也消失了,当火把点亮的瞬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也离开了她。
——这游戏又没有“玩家无法在黑暗中生存”的设定,她之前熬夜肝整晚都没遇到过这种诡异情况!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精神太紧绷了,还是说真的是错觉?
谈青秋轻轻抚着文瑛后背,安抚她的惊慌不安。文瑛逐渐放松下来,软软趴回谈青秋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她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老婆,我有点难受。”也许是谈青秋的安抚起了作用,文瑛低声朝她撒娇,“你抱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去下一层了。”
“好。”谈青秋应下来,她看着怀中人恹恹的模样,抬手摸了下文瑛的发烫的脸,“抱紧我。”
很轻松的,她再次将文瑛横抱起来。甚至在调整好姿势后,她还能腾出手去拿起那支火把。
脆弱的。不安的。恐惧的。人类。
在黑暗中本能去寻找唯一可依靠的存在,本能去信任祂、依赖祂,将情绪交付于祂。
一层又一层交织着的阻隔、防护法阵无形流转,祂吞噬掉那抹惊慌的恐惧,抱着怀中人类一步步走出矿洞,返回家中。
很奇妙的,祂对这只人类有触碰的欲丨望。亲近、触碰,以及对于所有物的占有欲。祂并不喜欢忍耐,也不喜欢克制,但扮演游戏尚且有趣,祂暂时不想抛弃这层躯壳。
那就攻略吧。无所不能的玩家么?无所不能的应当是神明才对。那么,祂也是此方世界的玩家呀。
“老婆。”怀里的人类动了动,蹭着她搂紧了脖子,“我有点冷,我是不是生病了?”
人类的灵魂正在冒出疑惑的泡泡:游戏里也会生病吗?她不是玩家吗?玩家的体质不该这么弱才对,又不是现实。可为什么身上这么难受?为什么会一阵阵发冷?
也许是因为太过难受,原本璀璨发光的灵魂此刻也黯淡起来,恹恹地缩成一团。
“因为是晚上,等回家就好了。”祂散去溢散的黑雾,在遮掩下,文瑛哪怕灵感再高也无法看到这些,但离得近了还是会有所感觉,会被影响。
明明只是这么一点点的气息而已,却没法承受么?
推开家门,谈青秋抱着文瑛进屋。文瑛身上的温度此刻已恢复正常,人类缩在她怀里已睡着了。
祂将文瑛放在床上,盯着那有些萎靡的灵魂观察了一下状态。才轻轻将一层薄薄的黑雾放出。黑雾一经释放便欢快地贴了上去,虚空中的小触手们悄悄探出头来,争先恐后地攀上文瑛裸露在外的皮肤。
“唔。老婆。”文瑛皱着眉,哪怕熟睡也并不安稳,“好冷。”
谈青秋站在床头,近距离观察着那萎靡的灵魂,越和祂的力量接触,这灵魂就越瑟缩、黯淡。哪怕只是这么一点气息,再接触下去人类也会死亡。
太弱小了,太脆弱了。
微不足道的力量收回,黑雾与触手消散得无影无踪。谈青秋抬手抚摸过文瑛脚踝、胳膊上被触手兴奋勒出的红痕,将痕迹轻易抹除。她指尖点过那些裸露的肌肤,抚平文瑛无意识皱紧的眉,最后划过她唇瓣,虚张着扼住脆弱纤长的脖颈。
血液在掌心下流动。
有那么一瞬间,祂忍耐不住,想要提前结束游戏。将人类整个吃掉,届时她的血肉融入祂的身体,灵魂、意识包括记忆全都为祂探索,成为祂完美的收藏品。可这样就太无趣了。
谈青秋松开了手。
祂抬眼望向虚空,轻而易举窥视到人类所在的世界。全息舱上萦绕的黑雾活跃一瞬,化为某种保护将整个全息舱固定下来。而后,更多的黑雾顺着加固后的全息舱翻涌而出,恐怖的力量克制地收敛、再收敛,只安静地凝为一团不可名状的存在。
黑雾仍包裹着全息舱,确保力量并未对它造成侵蚀。
分丨身则贴上全息舱窗口,看了一眼里面安详恍如熟睡状态的文瑛。而后浮空着朝外移动,它挨个逛过文瑛的房间,也钻进一瞬那小机器人的身体,最后在画室中感受到文瑛长久留下的狂热情绪。
狂热、执着、痴迷——这样的情绪合该为祂诞生,而不是残留在这里。
该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世界的其她人类了。如果还有类似脆弱人类的收藏品,那么祂或许无需克制欲丨望。
无形之物穿过窗户,看着四面八方几乎与天相接的大楼。看着浮空着从楼与楼之间穿梭而过的车辆,发散力量朝四周感应而去。
有没有,让祂满意的人类呢?-
文瑛做噩梦了。
她梦见自己被困在漆黑无光的牢笼,好似被放逐虚空。明明身上并未束缚上枷锁,却无法使出力气。所有的挣扎都挥到空处,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盯着她,戏谑地看她徒劳挣扎。
惊慌、害怕、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一无所知。
仿佛在潜水,又仿佛在太空。失重、失控。文瑛不知道自己挣扎了多久,她“看”不到,她什么都看不到。
——直至巨大的猩红眼眸在她脚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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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在做噩梦。有被影响到的因素(看把孩子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