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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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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刃在原地静站了一会,眼圈也默默红了。

在转身关上房门之前,他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哥。但我发誓,我是真的真的,没有背叛你。”

……

楼谏在眼泪里睡去,这晚又陷入到了痛苦纠缠的梦境里。

有一件很可悲的事情是,似乎他每次做梦,都没有点好事情发生。

如果是有专门研究梦境的精神分析家,恐怕也要为他这样的病人困扰吧。

他想,重生后的自己是否会爱上曾经的自己,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那么一个人是如何被定义为一个人的呢?

他想,大抵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记忆、思维和感受,这才是人类独一无二的标签。

可是,爱是两个人的事情。

就算是从相同的起点出发,却也无法达到同一个终点。

当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时候,他们此时的想法,还有未来的经历,都必然不会再相同。

于是从此时起,他们便走上了一条愈行愈远的歧路,再无法回头。

……他和殷刃,大抵也是如此。

殷刃当时走得很干净利索,几乎什么都没从家里带走,甚至连他的那只野兔子都不要了。

似乎是楼谏让他滚,然后他就真的很听话地“滚”了。

楼谏在家里一个人发疯,将所有殷刃的东西都打包哐哐哐丢进了垃圾桶。

最后只剩下那只跟着它的主人一样,开始变得面目可憎的兔子。

dinner被他提溜起来掂了掂重量,却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粉红色的三瓣嘴里还在吧嗒着吃提摩西干草。

它反正被楼谏提溜惯了,胆子又大,一点也没看出来哪里有不对。

哎,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谁给一口饭吃不是吃呢?

“整天就知道吃!”

楼谏伸出手去戳它毛绒绒圆滚滚的肚子。

“傻子,你爹都不要你了你还不知道呢——他把你抵押给我了,我今晚就要拿你来炖兔子汤!”

dinner用爪子扒拉了他一下,发现扒拉不过他的手指后就摆烂了,敞开了肚子任由他戳。

只“叽”地敷衍叫了一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反抗。

它的心态看起来比楼谏要好多了。

既然一定要有个爹的话,那谁来当爹不是爹呢?

旧爹死了,这不是还有个新爹吗?

于是它吃完了就来蹭楼谏的手指和他要吃的。

楼谏也只是嘴上说说,到底却也还是心软,最后无奈地将它抱到了怀里,一把把薅摸着它身上的软毛。

现在回想一下,那天晚上,他的情绪的确是有点过于激动了……

但是,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在面对白盛忻的时候,楼谏永远无法保持冷静。

那些过去的记忆太过于惨痛。

刻骨铭心的恨往往比一见钟情的浅薄爱情更加深刻而持久。

就像是被硬生生逼疯的精神病患者,每次在看到诱导物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应激,发抖。

楼谏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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