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页)
虫皇见此情景,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悦,他扬声问:“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吗?愚蠢的虫子们。”
就在这时,站在台下的尤文大将率先扬声开口,他望向高台上的虫皇,说:“我不明白您这样做的缘由。”
或许因为宴会开始前的小风波,虫皇对尤文大将多了些耐心,他用右手指尖敲了敲麦克风,说:“目前贵族和官员体系都太过臃肿了,我在用最便捷的方式进行清理缩减。这种方式非常便捷省事,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尤文大将直截了当地反驳,“在场的所有雌虫和雄虫都没有犯下任何过错,即便有错,虫皇也不能通过这种荒谬的方式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都是同族,不应该因为地位高低而有任何差别。这种以雌虫珍重的雄虫的性命来做威胁、逼迫雌虫们自相残杀的行为,并非一个合格的君主该做的。”
尤文大将言辞恳切,虫皇也仿佛很有耐心似的听完了。
但就在一部分雄虫和雌虫对虫皇改变心意抱有期望时,虫皇却轻声下令:“我再给诸位两分钟时间。箱子里装着最新款的武器,诸位可以分发、调试。如果两分钟后还没虫动手,那么,我将按照职位高低,由下至上开始处决此刻正在等候厅的雄虫。”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引发了正在观看转播的绝大部分雄虫的破口大骂。
阿琉斯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视着在场的雄虫,重点观察了正在军部任职的那几位雄虫的神色。
一些雄虫和阿琉斯一样,正在积极观察周围的情况、试图寻找反抗的机会。但大家都忌惮于现场过于悬殊的武力差距,暂时按捺住了冲动。
尽管一部分雄虫与自己的雌虫感情深厚,但并非所有雄虫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坚信自己的雌虫愿意且有能力救自己出去。
况且,宴会厅即将发生的屠杀是所有虫族都希望阻止的。
如果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雄虫们更期望凭借自身能力制服身边的侍从,从而摆脱被当作虫质、牵制自家雌虫的困境。
阿琉斯相信自己的雌君和雌父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但他也不想拉他们的后腿。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大致估算了一下,现场约有四百名雄虫,对应的侍从则有八、九百名。他还留意到,侍从们手上大多有薄茧,这意味着他们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
阿琉斯也在思索一些危险但或许可行的方案。
场景转回宴会厅。
虫皇的亲卫此刻已训练有素地拔出腰间武器,将在场的所有雌虫团团包围。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虫皇亲卫正从外向内有序进场。
虫皇轻轻一笑,丝毫不介意为在场的所有雌虫增添更多压力。
他说:“我对你们已经极为宽容了。我本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但偏偏给了你们一半的生存机会。”
说完,他又看向站在前排欲言又止的军部高层们:“我相信以你们的武力值,不会有任何危险、出任何差错,你们心爱的雄虫也会平安无事。我只是希望能便捷地清除一些贵族和议员,我知道你们对他们平日里也颇有怨言。当陷入混战之后,我们将难以判断究竟是哪位雌虫杀了哪位雌虫。这是绝佳的报复机会,何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此时此刻,那位目前在军部资历最老、原本由虫皇一手提拔起来的元帅摇了摇头。
他甚至挡在了还想说话的尤文大将身前,缓慢说道:“斯里,所有军虫的使命是保护同族,保护相对孱弱的雄虫,而非将刀指向自己的同伴。我们不会接受这种荒谬的游戏。同样,如果你胆敢伤害任何一只雄虫,那么,反叛的号角也即将吹响。纵使你将我们都困在此处,绝大部分的军虫依旧驻扎在军团的营地里。我想,你应该不想尝试天下大乱的滋味。”
虫皇轻笑一声,丝毫没有被威胁到的恼怒,他笑着反问:“你觉得我没有早做安排吗?”
元帅还想开口劝说,虫皇却显得有些不耐烦,莫名地开口说道:“还在等什么?我已经对这个元帅厌烦至极了。”
话音刚落,一把尖刀迅速划过元帅的胸膛,鲜血顺着刀尖快速滴落。
元帅的胸腔被洞穿,只能发出“赫赫”的气音,却无法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试图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后望去,然而,在他扭过头之前,双腿便已失去力量,摔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鲜血流淌了一天,在死前终于看清了真凶的面容——第四军团的军团长迪利斯用舌尖舔了舔刀上的血痕,没有丝毫悔意地、无声地对他说了声“抱歉”。
元帅死不瞑目。
迪利斯轻笑出声:“我并不想让军部的诸位为难,如此行事、实非我愿,但虫皇的命令至关重要。既然大家都不愿开这个头,那就由我来做这个出头鸟吧。我并不畏惧成为众虫眼中的恶虫,我更害怕失去我心爱的雄虫。我想,在场的大家,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抉择吧。”
第1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