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这才过了几年,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真的撞到了什么的话……”
“也不会离婚的,”年轻雄虫靠近了几步,压低了嗓音,“我家族原本的舒缓剂生意已经彻底退出市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底气、闹脾气离婚了。”
“你的雌君是谁?”金加仑适时开口,“你是我雄主的朋友,我们很乐于为你提供些帮助。”
“多谢您了,尊贵的议长,”年轻雄虫耸了耸肩,“但我与他利益绑定,把他弄垮,我也没什么好日子过,所以,这封举报信还是等我们离婚的时候,再塞进您的对外邮箱吧。”
“不要太难过……”阿琉斯斟酌着言语,最后只能说出这句话。
“不会的,阿琉斯,不要受我这点破事影响,你一定要幸福、也一定会幸福,”年轻雄虫用指尖轻轻地抚过阿琉斯的发尾,“毕竟,你是那么好的雄虫,要比所有拿腔作势、只喊口号不干虫事的‘新式虫族’要好太多了,任何虫,能够拥有你,都是最大的幸运。”
第107章
“我会努力的。”阿琉斯一边说,一边仿照自己曾经看过的古早励志职场剧里的主人公的经典动作,举起空闲的手,握了握拳,惹得年轻雄虫一阵轻笑。
“好啦,我要去捉奸了,回头再聊!”
“回头再聊。”
阿琉斯挥了挥手,仿佛一眨眼,虫就不见了,他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
“很担心他么?”
“的确有些担心,他是格林,你如果查过我,应该也知道他的名字,”阿琉斯对自己新婚丈夫过于旺盛的掌控欲心知肚明,“在他谈恋爱以前,我们是极要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他谈上了恋爱,我们很少有时间相处,慢慢就疏远了。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正如他也希望我能好好的一样。”
“你可以帮帮他,我也可以,”金加仑几乎是在明示对方了,“让那个第三者离开,是很容易的事。”
“但让已经出现裂痕的婚姻关系恢复如初、却很困难,”阿琉斯虽然只与金加仑结了这么一次婚,但有丰富的分手经验,“他并不想让我们插手,但他一个虫,想熬过这个过程,应该会很难。”
金加仑轻轻地拍着阿琉斯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他,阿琉斯缓了一会儿,收敛了情绪,催促道:“我们该去吃夜宵了。”
食堂的夜宵味道在及格线以上,议院的议员、准议员和助理议员们相对内敛,上前打招呼的人并不对,连观察的视线都是克制而有分寸的。
阿琉斯对此适应良好,还算开心地吃过了夜宵,又和金加仑手挽着手,准备回到顶楼休息。
他并不想去观察曾经亲密的友虫的“捉奸实况”,那样只会令对方更加尴尬和无措,但偏偏那位新式雄虫高喊着“不被爱的虫才是小三”,甚至上手打了格林一巴掌。
而路过的阿琉斯恰好看到了格林被打的这一幕,他眉头紧皱、松开了握住金加仑的双手、并让他先回顶层,自己则先是快走、又改为了小跑,直接冲向了国会大厦的大门口。
国会大厦的门口此刻聚集了很多虫族,令阿琉斯稍感安慰的是,他们大多都站在了格林这一方,有的排成一排、将格林护在了身后,有的直接开口指责这位新式雄虫“当街殴打雄虫涉嫌违反《雄虫保护条例》”。
阿琉斯走近的时候,发觉格林的雌君、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名叫安德鲁的雌虫也板着脸,对站在他身侧的新式雄虫说:“你要向我的雄主道歉。”
而那位新式雄虫“哈”了一声,双手抱臂、斜睨着对方,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确定,要我向他道歉?”
安德鲁神色阴沉,仿佛被拿捏住了要害,沉默了几秒钟后,他不再要求身侧的雄虫,而是面带歉意地对格林说:“对不起,他是无心的,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打了我,然后,你代他,向、我、道、歉?”
格林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明明在早上还向自己信誓旦旦、说自己永远都不会背叛的雌虫。
虽然早就听闻了安德鲁与这位新式雄虫荒诞不经的“恋情”,虽然也做好了这场捉奸之旅不会以体面收场的准备,但在新式雄虫动手的那一瞬间,格林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安德鲁、看向了这个向虫神发过誓、会保护他一辈子的雌虫。
如果说没来得及拦住那虫的巴掌还可以用“事发突然、没反应过来”来解释,那此刻的“代他道歉”,真正意思上将他们这么多年的情愫碾成了碎屑。
格林从守护他的陌生雌虫的间隙中挤了出来,扬起手直接打了安德鲁一巴掌,高声骂道:“我当年是瞎了眼了,才和你这么个三心二意、背信弃义的垃圾雌虫结婚。”
安德鲁尚且没有什么反应,站在他身侧的新式雄虫倒是先炸了锅,对方也扬起了巴掌,叫嚣道:“你凭什么打他,雄虫就高贵么?时代早就变了,像你这样的自大自私的雄虫,活该被伴侣抛弃。”
阿琉斯跑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这白热化的一幕,他眼见雌虫们碍于新式雄虫的身份、不愿意去阻拦对方,而格林小胳膊小腿明显战斗力不够,直接冲上去、握住了新式雄虫的手腕,将对方推了个趔趄,又扬声冲着雌虫们下命令:“都愣着做什么,喊安保虫员啊,有虫在闹事,自然要撵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