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页)
他们如同一对真正的情侣,温馨而宁静地度过相处的时光,小心翼翼地牵手、拥抱、接吻。
阿琉斯还记得,卡洛斯第一次吻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而卡洛斯只吻过了他的额头,带着喜爱、保护欲与尊重。
还是阿琉斯扣住了想要抽离的卡洛斯的脑后,压着他撞上了自己的嘴唇。
卡洛斯变得僵硬,他从未接吻过,很生疏地吻着阿琉斯。
阿琉斯其实是很擅长接吻的,但这一刻,他却莫名不想表露出这一点。
他任由卡洛斯生疏地撬开了他的双唇,略带急促地吻他。
唇齿相依的那一瞬,阿琉斯莫名想到卡洛斯被他接到城堡的那一晚。
阿琉斯带着酒去见卡洛斯,他端起了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雌父的警告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今晚就派人掺进食物里、喂给卡洛斯,这是虫皇的命令,他可以活下去,但蒙德里家族的血脉不可以再延续下去,他永远、永远、永远,都不可以生下属于你的孩子,否则,你们都会死。”
卡洛斯仿佛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阿琉斯回过神来,加深了这个吻。
——有些花,看起来还在绽放,但从一开始,它们就失去了存活的机会。
第39章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阿琉斯都很喜欢和卡洛斯在一起。
在菲尔普斯面前,他是病态而阴暗的,他要撑着自己不显露出过分脆弱的模样,不然菲尔普斯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脱离他的掌控,选择重新回归他熟悉的、自由的天地。
马尔斯不在家,拉斐尔整天戴着面具,而里奥,他的心智并不成熟。
和卡洛斯在一起的时候,他最轻松自在,只要不谈及某些敏感的话题,他就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袒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他们一起品过春天的茶,晒过夏日的阳光,听过秋日的雨滴,玩过冬日的雪,一年四季,周而复始,仿佛真的能永远在一起。
平心而论,阿琉斯是舍不得卡洛斯的,但卡洛斯被阿琉斯发现后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他不会选择回头了。
他忘不了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而他想要的,不止是科学院的权力,也不止是查清蒙特利家族灭亡的真相,而且某个更深层次的、甚至无法直接说出的“理想结局”。
阿琉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卡洛斯并不执着于他雌君的位置,而是选择做他的雌侍。
他或许早就想到了,有朝一日,他的选择有可能会牵连到阿琉斯和霍索恩家族,做他的雌侍,要远比做他的雌君容易划清界限、断绝关系。
阿琉斯并不想和卡洛斯分开,但为了家族长久的安全与稳定,为了不因三观不合而与对方反目成仇、最终闹得极为难看,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卡洛斯很了解他,卡洛斯也清楚,这些隐藏得极好的事情一旦暴露之后,他们之间,除了分手,别无可能。
这是从卡洛斯选择这条路后,已经注定会走向的结局。
在联想到卡洛斯可能会知晓曾经使用在雄父身上的药剂的来源、甚至知晓一部分尤文上将被捕的真相后,阿琉斯并没有焦虑、怀疑与愤怒。
他选择拨通了卡洛斯的电话,而卡洛斯在下一秒接通的电话,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正在飞行器上,大约二十分钟后会抵达你所在的地方,我们的对话有可能会被监控,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们当面再说。”
“好,”阿琉斯心情复杂,他看向雷雨交加的窗外,“你注意安全。”
“你的晚饭是不是还没吃?刚好我也没有,阿琉斯,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卡洛斯的语调里带着一点轻松自在,仿佛并不是与阿琉斯都心知肚明,这是最后的晚宴似的。
“好,”阿琉斯答应了,“就我们两个人,霍索恩家族的会议会在两个小时后召开,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只有一个半小时啊……”卡洛斯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的话,过去就不该那么努力,应该多陪陪你的。”
阿琉斯并不赞同这句话,他揉着自己的眉心,下意识地反驳他:“已经够多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能在城堡里待上三百天,能在家办公的都在家办公,实在推不出去的时候,才跑到科学院住上个十天半个月,连瑞恩院长先生都在我的成人礼上,低声向雌父‘抱怨’,说虽然能经常收到你的研究进展、邮件以及信息,但总是见不到你的人,也不方便来城堡里抓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