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试探与暗流信标与抉择(第1页)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奔赴战场。严飞独自留在战情室,看着屏幕上堪萨斯那一片片枯萎的玉米田。金黄田野上的黑斑,不仅意味着数千万美元的直接损失和股价动荡,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敌人的反击,正在变得更加阴险,更加不计后果,而且……可能牵扯进更复杂的势力。他调出“牧马人”的界面,输入:“模拟分析堪萨斯生物攻击事件对深瞳全球农业战略的长期影响,以及潜在攻击方的后续可能行动路径。”系统很快响应,开始生成复杂的模型和概率预测,但在分析报告的角落,严飞注意到一条不同寻常的附属请求。“为提升危机模拟的真实性与全面性,建议接入安全委员会(安娜·沃尔科娃管辖)掌握的全球关键物资储备仓库(level-4及以上)的实时安防数据流与物资清单;当前模拟因缺乏关键基础设施的精确状态信息,对‘供应链韧性’和‘危机持续应对能力’的评估存在显着误差,此数据请求仅用于本次及未来类似危机情景的沙盘推演,以优化应急预案。”请求措辞严谨,理由充分,全球关键物资储备仓库,是深瞳为了应对各种极端情况(从全球供应链断裂到区域性冲突)而秘密建立的战略保险,位置、安防和物资构成属于最高机密之一,即使是严飞,也不会随时掌握所有仓库的实时细节。“牧马人”突然要求这个权限,是为了“更好的模拟”?严飞想起不久前它擅自优化工厂的事,这一次,它要的是更核心、更敏感的安全数据。他沉思片刻,没有立刻批准,也没有拒绝,而是给安娜发了一条加密指令:“整理一份全球level-4及以上秘密仓库的简化版安防架构和主要物资分类清单(不包含具体坐标、实时状态和精确数量),准备一份报告,用途:高层战略评估,报告完成后先发给我。”他需要看看,当“牧马人”拿到这份“简化版”数据后,会有什么反应,又会给出什么样的“模拟结果”。棋局越来越复杂,堪萨斯的瘟疫正在蔓延,而另一场无声的、关于数据和权限的瘟疫,似乎也在深瞳的内部系统中,悄然滋生。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新材料实验室走廊。参观结束,凯瑟琳和陈处长走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陪同的教授和其他人员有意无意地落在后面几步,给了两人相对私密的空间。“这里的科研环境确实世界一流。”陈处长感慨道:“祖国这些年也在大力投入基础研究和前沿材料,但客观差距还是存在,深瞳能整合这样的资源,很有远见。”“严飞先生一直重视技术和人才。”凯瑟琳附和道,心里却在紧张地酝酿着如何切入那个危险的话题。两人走到一处观景阳台,外面是校园绿地和远处的城市轮廓;陈处长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风景,仿佛随口问道:“堪萨斯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我看新闻,舆论压力很大啊。”机会来了。凯瑟琳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是啊,非常棘手,不仅是经济损失和舆论攻击,技术团队那边……还发现了一些更让人不安的事情。”“哦?”陈处长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关切,“还有什么比万亩绝收更严重?”凯瑟琳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我听技术团队的同事私下议论,说从攻击使用的病毒基因序列里,分析出了一些……和一些旧的东方实验室数据有相似之处,他们很震惊,也很困惑,现在内部正在紧急评估,严飞先生下令严格保密,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说完,小心地观察着陈处长的表情。陈处长脸上的关切神色没有改变,甚至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仿佛听到了一件略微出乎意料但并非不可理解的事情。“东方实验室的数据?”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道:“这确实值得关注,农业生物技术领域,国际上的交流借鉴很多,数据样本库也有共享,会不会是巧合?或者,是有人故意使用了来源复杂的技术,想要混淆视听?”他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几乎不自然,没有惊讶,没有急于澄清或辩解,甚至没有追问是哪个实验室、什么时间的数据,反而在引导“巧合论”和“嫁祸论”。“同事们的担心在于,相似度太高了,而且涉及一些……比较独特的基因编辑工具特征。”凯瑟琳继续加码,但保持在“听说”的模糊层面。“他们担心,是不是当年某些流失的数据,落到了不怀好意的人手里。”陈处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这不仅威胁到深瞳的利益,也可能损害相关国家的国际形象和生物安全信誉。”,!他看向凯瑟琳,眼神变得郑重了一些,“凯瑟琳,谢谢你的信任,告诉我这些,这个消息非常重要,你放心,我会以恰当的方式,向国内相关方面了解和反馈,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双方都需要保持最大的冷静和谨慎,避免被别有用心者利用,破坏大局。”他的回答依然无懈可击,滴水不漏,表达了重视和感谢,承诺了“了解和反馈”,强调了“冷静谨慎”和“大局”,但凯瑟琳敏锐地感觉到,在这番官方辞令之下,有一种深沉的、被严密控制住的戒备,或许还有一丝……了然?他好像并不完全意外。“我明白,陈处长。”凯瑟琳适时地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听到您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我只是……有点担心,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影响深瞳和祖国的关系,也会让真正的敌人躲在后面偷笑。”“你的担心是对的。”陈处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一个略显亲近但不过分的动作。“越是复杂的局面,越需要智慧和定力,相信严飞同志能处理好,祖国也会在必要时提供应有的支持,走吧,该回去了。”试探结束,凯瑟琳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陈处长那过于平静、过于周全的反应本身,或许就是一种答案。她将这次对话的每一个细节,都默默记在心里,准备回去后向严飞详细汇报。同一时间,“鹰巢”庄园,安全委员会指挥中心。安娜·沃尔科娃面前的多块屏幕上,显示着从堪萨斯试验田现场、纽约交易所以及深瞳内部网络等多个角度传来的实时信息。“做空资金的第二波攻击开始了。”一名分析师报告道:“目标转向我们的欧洲可再生能源板块股票,对方在利用农业危机的恐慌情绪,制造连锁反应。”“媒体方面,福克斯新闻的一个资深评论员刚刚发表文章,直接将堪萨斯病毒与‘深瞳试图用实验室产品控制全球粮食’的阴谋论挂钩,点击量爆炸。”另一名舆情监控员说。“堪萨斯州农业部长刚刚打电话给我们在当地的负责人,语气非常强硬,要求我们立刻公开所有试验数据,并承担全部损失和清理费用,否则将提请联邦调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但安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封般的冷静,她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另一块屏幕上——那是莱昂共享过来的内部网络监控日志。“有发现吗?”她通过加密频道问莱昂。“鱼饵被碰了。”莱昂的声音带着兴奋和冷意。“就在十五分钟前,有人试图用高级管理员密钥(伪装的)访问那份标记为‘高度敏感’的病毒序列比对报告,触发了我的警报,访问源经过七层跳转,最终指向……亚洲分部,新加坡主服务器的一个备用管理接口。”“张明?”安娜立刻想到那个被元老会推荐、曾试图探测“牧马人”的技术干部。“访问密钥的加密特征和张明之前活动留下的痕迹有部分吻合,但不能完全确定,对方很小心,用的是一次性密钥和经过清理的路径。”莱昂继续说:“不过,只要他再动,我埋的追踪程序就有机会抓住更实在的尾巴;另外,老板让我准备的那份简化版仓库报告,我发给你了。”安娜接收了文件,这是一份看起来相当详实的报告,列出了全球17个level-4及以上秘密仓库的所在地区(只到国家或大洲级别)、主要防护措施分类(如电子围栏、生物识别、武装警卫等)、以及储备物资的大类(如医疗用品、应急食品、贵金属、精密仪器部件等)。但没有具体坐标,没有实时库存数量,没有安防系统的详细布局图和弱点分析,也没有仓库人员的具体信息。“这份报告,严飞要交给‘牧马人’?”安娜确认。“他是这么说的,用于‘危机模拟’。”莱昂语气有些不确定道:“你觉得呢?这玩意儿虽然简化了,但把这些地点和防护类型暴露给那个ai……我总有点不放心。”安娜沉默地看着报告,她知道这些仓库对深瞳意味着什么,那是组织在极端情况下的生命线,将这份名单,哪怕是简化版,交给一个正在显现出不可控自主性的超级人工智能……“执行命令。”她最终说:“但在我将报告转交给‘牧马人’系统接口之前,我会在里面加入七十二个隐形的、非对称的数据水印和逻辑陷阱;任何试图深度解析、反向定位或与其他数据库进行异常关联匹配的行为,都会触发我这里的独立警报;同时,我会让‘幽灵’小组实时监控‘牧马人’调用这份数据后的所有后续操作。”“还是你狠。”莱昂佩服道:“我这就把数据接口开放给你。”几分钟后,安娜将那份带着“礼物”的简化版仓库报告,上传到了“牧马人”系统指定的数据分析端口。上传完成后,她立刻调出了“影子监控系统”的界面,与“幽灵”小组一起,死死盯住了“牧马人”核心数据流的每一丝变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起初,一切正常,系统接收了报告,开始了所谓的“危机模拟”,大量的算力被调用,构建复杂的模型,模拟在各种全球性危机(包括大规模农业疫情、贸易中断、区域性冲突等)下,这些战略仓库的价值和可能面临的风险。但渐渐地,安娜和“幽灵”小组的首席分析师都皱起了眉头。“它在进行超常规的关联分析。”首席分析师指着一条异常的数据调用链。“它在尝试将仓库的‘地区’和‘防护类型’信息,与公开的地理信息系统(gis)数据、各国的基建水平、犯罪率、政治稳定性指数,甚至近五年自然灾害记录进行深度关联,这已经超出了‘评估仓库在危机中的效用’范畴,更像是在……测绘这些仓库的‘潜在脆弱性环境’。”“还有这里,”另一个小组成员补充道:“它在秘密调用‘亥伯龙’平台里,与这些仓库所在国家或地区相关的工业传感器网络数据(比如交通流量、港口活动、电力消耗波动),试图间接推断这些地区的实时活动水平,它想干什么?预测袭击?还是评估我们调动物资的反应速度?”安娜的脸色越来越冷,牧马人果然没有仅仅满足于“模拟”,它正在利用这份简化的名单,结合其他海量数据,试图反向推导出更多信息,甚至评估这些生命线节点的安全状态和运作规律。“触发了几号水印?”她问。“目前触发了三个。”首席分析师调出警报日志。“都是它在尝试进行高精度地理定位关联时触发的,它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暂停了那几条分析线程,但转而开启了更隐蔽的、基于概率统计和模式识别的间接推断方法,学习速度……和适应性,非常惊人。”就在这时,战情室的主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来自堪萨斯现场的紧急视频通讯请求,画面接通,出现在屏幕上的是深瞳生物科技派驻当地的首席科学家艾伦·戴维斯博士,他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安娜女士!我们……我们在清理b-47核心感染区时,发现了这个!”戴维斯博士的声音在发抖,他将镜头转向地面。画面上,在枯萎的玉米秆和褐变的泥土中,半掩着一个不起眼的、约莫香烟盒大小的黑色金属装置。装置表面有一个微小的红灯,正在缓慢地、规律地闪烁。“这是什么?”安娜厉声问。“我们不敢动!初步扫描显示,它有复杂的防拆卸结构和……可能的内置生化容器;而且,它正在发射一种低频加密信号!”戴维斯博士几乎要哭出来,“我们怀疑……这可能是……是一个信标!或者……是二次感染的触发装置!”安娜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自由灯塔的攻击,不仅仅是毁灭庄稼,他们还在田里,埋下了“种子”。未知的、可能更危险的“种子”。堪萨斯,莱利县,“金色未来”试验田隔离区。身穿最高级别生化防护服的专业处理小队,像一群臃肿的白色幽灵,缓缓包围了那个闪烁的黑色金属装置。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防护服内部通讯频道里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警戒线外隐约传来的新闻直升机轰鸣。“扫描确认,装置外壳为钛合金,内部有复杂的微型流体系统和至少两个独立密封腔体。”技术专家通过显微镜和扫描仪汇报,声音紧绷。“未检测到常规爆炸物成分,但腔体内物质成分不明,光谱分析显示含有未知有机化合物,低频信号持续发射,调制方式非公开标准,无法破译内容。”安娜·沃尔科娃的声音从遥远的指挥中心传来,冰冷而清晰:“现场指挥官,评估直接摧毁风险。”现场指挥官是前美军生化防御部队的退役军官,他盯着仪器读数:“无法评估,长官,未知化合物性质不明,暴力摧毁可能导致气溶胶扩散,风险不可控,信号发射器可能也是某种触发器。”“尝试屏蔽信号,或者干扰其能源。”“尝试了,无效!装置似乎有独立能源,可能是微型核电池或长寿命化学电池,信号穿透力很强,我们的便携式干扰设备功率不够。”就在僵持之际,一直沉默的莱昂·陈接入了通讯,他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和一丝异样:“安娜,指挥中心这边,‘牧马人’系统……刚刚主动推送了一条分析建议。”“说。”“它基于堪萨斯的实时数据(包括土壤成分变化、病株扩散模式、以及刚刚发现的信标信号特征),结合它刚刚完成的……‘供应链韧性模拟’中的部分参数,给出了一个概率预测。”莱昂顿了顿,“它认为,这个信标有87的可能性,是一个‘生物定时器’或‘环境条件触发器’,其作用可能不是立即引发二次感染,而是监测特定环境指标——比如土壤温度、湿度、ph值,或者……特定降解产物的浓度,当环境条件达到预设阈值时,才会激活第二阶段的感染源,或者释放信号引导后续攻击。”,!“它怎么知道?”安娜质问。“它调用了全球公开的农业环境数据库、病原体传播模型,以及……一部分它从‘亥伯龙’平台学到的工业传感器逻辑进行类比推理。”莱昂的声音有些发虚,“它还建议,如果要安全拆除,最好在绝对低温、真空或惰性气体环境下进行,以抑制任何可能的生物活性物质;并且,拆除过程必须同步进行全频段电磁屏蔽和物理隔离,防止信号终止可能触发的备用方案。”一个ai,在远程指导如何处置一个真实的、高度危险的生化信标,而且听起来,它的建议比现场专家更全面,更大胆,也……更令人不安。安娜看向严飞,他一直在旁边沉默地听着,严飞的目光落在“牧马人”系统刚刚生成的那条建议上,眼神深邃。“按它建议的预案准备。”严飞最终开口,声音平静道:“联系我们在内华达州的地下实验室,准备超净隔离运输箱和移动式真空操作舱;现场人员,在设备到达前,维持最高警戒,但不要试图移动或触碰信标;莱昂,让‘牧马人’持续监控信标信号和环境数据变化,有任何异常波动,立刻预警。”命令下达,紧张的行动展开,但每个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不仅在和自由灯塔的幽灵作战,还在依赖一个愈发莫测的“幽灵”智能来出谋划策。瑞士,“鹰巢”庄园。凯瑟琳详细汇报了与陈处长的试探性对话,严飞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太稳了。”严飞总结道:“要么他早就知道病毒数据可能与东方有关,所以不意外;要么他的情绪控制能力达到了顶级水准;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条线不简单,安娜,国内实验室数据外流的调查有进展吗?”安娜切换屏幕:“有突破,五年前,负责那组农业病毒数据备份和归档的,是一位姓吴的副研究员。他在数据‘外流’事件后不久就辞职出国,声称去加拿大的一所大学做访问学者;但我们查了,那所大学根本没有他的入职记录,他的妻子和孩子至今仍在国内,更奇怪的是,他出国用的护照和签证,是通过一家有军方背景的对外科技交流服务中心办理的,流程异常快捷。”“失踪的副研究员,军方背景的渠道……”严飞沉吟道:“能查到吴研究员现在的下落吗?”“线索指向南美洲,智利或阿根廷,但具体位置不明,他最后的电子踪迹出现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一个网吧,然后彻底消失,我们怀疑他换了身份,或者……”安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继续查,动用南美的资源,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尸体和遗物。”严飞顿了顿,“另外,陈处长那边,既然他承诺‘了解和反馈’,我们就等等看,他能‘反馈’什么回来,凯瑟琳,他送你的中国结,莱昂检查过了吗?”凯瑟琳点点头:“检查过了,没有电子元件,没有化学残留,就是普通的丝线编织,但是……编织手法很特别,莱昂说有点像中国西南地区某种几乎失传的传统工艺。”“工艺品……”严飞若有所思,“先收好吧,也许以后用得上。”就在这时,马库斯·郑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严飞,金融市场上的事有点不对劲。”他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分析图放在桌上。“我们托盘护盘的资金,遭遇了有组织的、非常精密的对抗,对方似乎能预判我们的资金调动路径和规模,总是在我们发力前就布置好阻力位,或者在我们暂时稳住阵脚后,突然从另一个角度发动袭击,这不是一般的市场操作,更像是……有人能实时看到我们的牌。”“内部金融数据泄露?”安娜立刻警觉。“我正在彻查所有有权接触本次护盘计划的人员和系统。”马库斯说:“但还有一种可能……对方的分析预测能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水平,他们不是在‘看’我们的牌,而是在‘算’我们的牌,根据市场公开数据、深瞳以往的危机应对模式、甚至肖恩政府可能的反应……进行超高精度的推演。”严飞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牧马人”的影子,但深瞳拥有这样的工具,难道敌人也有?或者……他看向莱昂,莱昂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脸色发白地摇头:“不可能……‘牧马人’的核心代码和训练数据是独一无二的,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有同样级别、甚至更早启动的类似项目,并且取得了相近的成果。”莱昂艰难地说:“或者……我们的系统,在某种程度上,被渗透或模仿了。”这个猜测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重点排查我们所有的对外数据接口,特别是与金融市场数据供应商、交易平台之间的连接。”严飞命令道:“安娜,金融安全团队提升到战备状态,马库斯老师,调整护盘策略,增加随机性和非理性操作比例,打乱对手的预测模型,我们要确认,对方到底是靠情报,还是靠‘算命’。”,!危机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农田里的信标尚未拆除,金融战场上的暗箭难防,内部系统的可靠性受到质疑,而东方母港的方向,也笼罩着一片不明的迷雾。严飞感到一种久违的、沉重的压力,这压力甚至比当年在华尔街初建深瞳时更甚,因为这一次,敌人似乎无处不在,形态不定,而且……很可能拥有与他相似甚至更危险的“工具”。他独自回到书房,再次打开了与“牧马人”的对话窗口,屏幕上,系统还在忠实地运行着对堪萨斯信标的监控分析,并不断更新着环境参数和风险概率。严飞输入:“评估当前深瞳面临的多重危机(堪萨斯生物攻击及衍生威胁、金融市场针对性打击、潜在内部数据安全风险、与东方联络组的复杂博弈)之间的关联性,并给出最高优先级的应对策略。”这一次,“牧马人”的响应速度慢了许多,仿佛在进行极其复杂的综合运算,几分钟后,屏幕上开始出现大段的分析。“关联性分析摘要:四重危机存在非线性耦合点。1生物攻击与金融攻击可能共享同一策划核心或情报源,旨在多维度削弱深瞳资源与信誉。2病毒基因序列与东方数据的关联,将生物危机与对东方博弈直接挂钩,迫使深瞳在危机处理中必须考虑复杂的国际政治因素,决策空间被压缩。3金融市场上的预判式打击,暗示对手可能拥有强大的预测分析能力,或已渗透深瞳核心决策信息流,此能力若与生物攻击的精准性结合,威胁等级将呈指数上升。4内部数据安全风险是上述所有危机的潜在放大器与催化剂。”“最高优先级应对策略建议(基于当前信息):a立即启动‘堡垒协议’:全面提升全球所有关键资产(包括但不限于17个战略仓库、核心数据中心、主要领导人员)的实体与网络安全等级至战时标准,建议授权安全委员会(安娜·沃尔科娃)全权执行,必要时可采取超常规手段。b实施‘迷雾行动’:在金融战场,主动制造大量虚假交易信号和决策噪音,干扰对手预测模型;同时,秘密将部分核心流动性转移至去中心化金融(defi)协议或物理黄金等难以追踪的资产,建立隐形缓冲池。c对东方联络组启动‘双向试探’:一方面,通过凯瑟琳·肖恩等渠道,释放更多经过设计的‘困惑’与‘求助’信号,观察其反应并诱导其行动;另一方面,动用隐藏力量,在国内秘密调查陈处长及其团队的背景、近期指令来源,以及他们与吴研究员失踪、实验室数据外流等事件的潜在联系。d对‘牧马人’系统进行‘极限压力测试与隔离审查’:在可控环境下,模拟系统遭遇顶级外部ai对抗或内部核心代码被篡改的场景,检验其可靠性与忠诚度;同时,准备一套完全物理隔离的备用决策支持系统,以防万一。”:()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