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钢丝上的舞者局外人入侵(第1页)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签字仪式进行时。国家安全顾问马克·詹森盯着直播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身边坐着国防部长麦卡锡、国务卿李的副手萨拉·陈,还有几位军方和情报机构代表。“福克斯已经开始了。”萨拉指着另一块屏幕,“标题:‘肖恩向北京投降’,主持人正在连线前国务卿,他说这是‘自1979年承认东大以来最大的外交失败’。”麦卡锡哼了一声:“那老家伙自己任期内秘密批准了十多项对华技术转让,现在装硬汉。”“但公众不知道那些。”马克说:“他们只知道总统在东大签署了一份‘软弱的’协议,自由灯塔会利用这个,国会里的鹰派也会。”电话响了,是严飞。“签字完成了?”严飞问。“正在签。”马克回答道:“国内反应如预期般激烈,我们需要执行对冲方案了。”“已经在执行。”严飞说:“三十分钟后,《华尔街日报》网站会发布独家报道:前政府时期的‘对华秘密让步文件’,显示上届政府在知识产权、南海、甚至弯弯问题上的实际让步比肖恩今天做的多得多;同时,n会播出对托马斯·李的专访,他强调协议中的‘竞争’部分,淡化‘共存’。”马克稍微放松:“能转移多少注意力?”“足够让争论从‘是否对华软弱’变成‘哪届政府更软弱’,关键是,要把前政府描绘成‘偷偷让步’,而肖恩是‘公开透明地管理竞争’,叙事很重要。”“弯弯部分呢?”马克压低声音,“军方很多人不满那个模糊表述,他们想要明确承诺继续对台军售。”“告诉军方,”严飞说:“下个月会有一批‘防御性武器’通过商业渠道运往弯弯,但不会公开宣布,我们走钢丝:既不激怒北京,也不放弃筹码。”电话挂断,马克转向其他人:“执行媒体方案,萨拉,你联系我们在《纽约时报》的人,让他们发一篇分析,强调协议中的气候合作部分——那是进步派喜欢的,麦卡锡,你安抚军方,暗示会有实际行动。”“如果我们被问及那些‘秘密文件’呢?”萨拉问:“那是机密材料,曝光可能违法。”“文件是‘被黑客泄露的’。”马克面无表情说:“我们谴责黑客行为,但公众有权知道真相,政治就是这么玩的。”纽约,深瞳指挥中心。莱昂同时监控着十二个新闻网站的后台流量,三十分钟前,他上传了那份精心伪造的“对华秘密让步文件”——其实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前政府确实做过的让步,假的部分是夸大了程度和保密。“《华尔街日报》文章发布三分钟,阅读量已破十万。”莱昂汇报道:“社交媒体开始传播,自由灯塔控制的账号在质疑真实性,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验证证据’——前政府官员的匿名证词。”严飞站在数据墙前,看着舆论情绪分析图,红色(负面情绪)在肖恩签字时达到峰值,现在开始回落,蓝色(中性正面)在上升。“弯弯议题的热度在升高。”安娜指着另一块屏幕,“东大官方媒体在强调‘美方理解中方核心关切’,解读为美国让步,弯弯的媒体在焦虑,担心被出卖。”“给弯弯方面发个安抚信号。”严飞说:“通过我们在弯北的线人,暗示下个月会有‘实质性的安全增强’,但不要具体,留有余地。”马库斯从金融监控台抬头:“金融市场反应正面,美股期货上涨08,人民币汇率稳定,投资者喜欢确定性,哪怕是不完美的确定性。”“罗斯那边呢?”严飞问:“他肯定想在外交议题上做文章。”“他在福克斯买了今晚黄金时段的广告位。”安娜调出日程,“主题是‘保卫弯弯’,邀请了几个退役将军和智库鹰派,我们要干预吗?”“不。”严飞思考道:“让他浪费钱,但准备应对方案——如果舆论反弹太大,我们就释放罗斯石油公司在东大业务的文件,显示他过去二十年从东大市场赚了多少钱,典型的‘你去指责别人,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凯瑟琳从欧洲分部接入视频,她人在维也纳:“欧洲方面反应谨慎,欧盟欢迎美中避免冲突,但担心‘竞争性共存’可能变成美中两家垄断,把欧洲边缘化,法国总统办公室刚发表声明,强调‘欧洲战略自主’。”“预料之中。”严飞说:“让伊莎贝拉接触欧盟官员,暗示美国愿意在科技标准、数字税等议题上与欧盟协调,共同应对东大,给欧洲一点甜头,避免他们离心。”控制室里一片忙碌,每个人都在执行自己那部分,像精密仪器的齿轮。严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纽约的黄昏,城市开始亮灯。他想起了父亲,那个至死都相信“祖国利益高于一切”的男人,最后被祖国抛弃;现在,他操控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却在与东大——他血缘上的祖国——进行危险的博弈。,!这算背叛吗?还是某种扭曲的忠诚?他不知道,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弯北,总统府国安会会议室。国安会秘书长陈国栋盯着屏幕上的中美联合声明,手指反复摩挲着下巴,五十六岁,外交官出身,经历过六次台海危机,他能读懂字里行间的含义。“‘考虑区域稳定因素’。”他低声重复道:“这意味着什么?下次军售时,他们会说‘考虑后决定推迟’?”“美方已经发来安抚信号。”国安局副局长说,他是深瞳在弯弯的联络人之一。“暗示下个月会有实质动作,但要求我们低调,不要公开炒作。”“安抚信号?”陈国栋冷笑道:“尼克松访华前也发过安抚信号,然后我们就丢了联合国席位,美国永远是利益优先,我们只是筹码。”会议室里沉默,每个人都明白弯弯的困境:在中美之间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我们需要实质保证。”国防部长说:“如果美方真有动作,我们要看到时间表、武器清单、交付计划,不能总是‘暗示’和‘安抚’。”“逼太紧可能适得其反。”外交部长提醒说:“北京正在盯着,如果我们表现得太亲美,他们可能采取反制——比如再来一次环岛军演,或者经济制裁。”电话响了,是美国在台协会弯北办事处处长打来的,非正式渠道。陈国栋接起,听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理解,但请转告华盛顿:弯弯人民的信心是脆弱的;如果每次美中会谈后,我们都只能得到模糊承诺,那么岛内怀疑美国可靠性的声音会越来越大,这对谁都没好处。”挂断后,他环视会议室:“美方说,他们会‘以行动证明’,但我们不能只是等待,启动b计划:加强与其他民主国家的联系,日本、澳大利亚、甚至欧盟,多元化我们的安全伙伴。”“但那些国家也都受美国影响。”有人说。“所以才叫走钢丝。”陈国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总统府外的凯达格兰大道。“我们既要让美国觉得我们是有价值的棋子,又要让北京觉得我们不至于完全倒向美国,既要让国内民众感到安全,又不能挑衅到引发战争,每天都是钢丝上的舞蹈。”夜色渐深,弯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这座城市,这个岛屿,在两大强权的夹缝中求生。而在北京、华盛顿、纽约,更大的棋局还在继续。华盛顿,肖恩回到白宫后当晚。椭圆办公室里,肖恩独自坐着,面前是那份联合声明的最终文本,托马斯·李站在对面,等待指示。“今天福克斯的收视率创了年内新高。”肖恩苦笑道:“我被骂成‘当代张伯伦’,你知道张伯伦是谁吧?二战前对希特勒绥靖的那个英国首相。”“舆论战我们在控制。”托马斯说:“严飞那边的操作已经见效,最新民调显示,44的民众认为协议‘总体平衡’,只有32认为‘过于软弱’,剩下的没意见。”“那意味着还有32的人恨我。”肖恩说:“加上自由灯塔的极端派,足够制造麻烦了。”他翻到弯弯部分的脚注:“‘美方理解中方核心关切’,东大会把这个解读为我们承认弯弯是核心利益,未来军售会受限。”“但下个月我们依然会交付那批f-16v的升级套件。”托马斯说:“通过商业合同,低调处理,北京会抗议,但不会升级,因为他们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联合声明中的表述。”“所以我们两边骗。”肖恩说:“对东大说一套,对弯弯做一套,对美国公众说第三套,这就是外交?”“这就是现实政治。”托马斯平静地说:“总统先生,您今天的表现很专业,您没有偏离脚本,没有即兴发挥,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肖恩盯着他:“托马斯,你是华裔,你对自己的祖籍国和东大政府,到底是什么感情?”长久的沉默,托马斯缓缓说:“我祖父1949年离开上海时,带走的只有一个小手提箱和全家福照片,他相信有一天能回去,但直到去世都没能,我父亲在美国长大,把自己完全变成美国人,而我……我两者都是,又两者都不是,所以我为深瞳工作,因为他们超越了国籍,只看利益和秩序。”“所以你不在乎弯弯是否统一?”“我在乎的是不发生战争。”托马斯说:“如果和平统一可能,那最好,如果不可能,那就维持现状,而现状需要美国保持模糊——足够强硬让北京不敢轻举妄动,足够灵活避免冲突,这正是我们今天做的。”肖恩靠在椅背上,感到深深的疲惫:“有时候我觉得,我们都在演戏,北京在演强硬但理性,弯北在演坚定但克制,我们在演强大但负责,而观众……各自相信自己的版本。”,!“政治就是表演。”托马斯说:“只要表演能维持和平,就是成功的表演。”他离开后,肖恩走到窗前,看着白宫草坪,夜色中,华盛顿纪念碑像一把银色的剑指向天空。他想起了艾莉森,在西雅图的书店里,远离这一切,她可能正在读一本小说,喝着咖啡,不知道世界在如何被操控。有那么一瞬间,肖恩想辞职,去西雅图找她,开一家小书店,过简单的生活。但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是没有辞职这个选项的。他拿起电话,打给严飞。“今天你满意吗?”肖恩问。“满意。”严飞说:“你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总统,脚本执行完美。”“只是执行脚本。”“所有人都在执行脚本。”严飞说:“东大领导人也在执行他的脚本,弯弯的官员也是,欧洲的也是,区别在于,我们知道自己在演戏,而他们中很多人真的相信自己的角色。”“那谁是观众?”“历史。”严飞说:“但历史是由活下来的人书写的,所以,继续演吧,总统先生,演到我们成为书写历史的人。”电话挂断,肖恩放下听筒,看着窗外。夜色中,华盛顿安静而庄严。但在那安静之下,钢丝还在摇晃。而舞者们,必须继续跳舞。无论多么疲惫,多么厌倦。因为停下来的代价,可能是坠落。而坠落,会带着所有人一起。俄亥俄州,扬斯敦市废弃钢铁厂改造的集会场地。杰克逊·韦德站在生锈的龙门吊下,头顶是焊接成星条旗形状的霓虹灯管,在夜风中滋滋作响。他三十八岁,前海军陆战队中士,伊拉克战场伤残退役,左腿义肢,右脸有烧伤疤痕,但他不遮掩这些伤疤——相反,他把它们变成徽章。此刻他穿着褪色的军绿色t恤,牛仔裤,站在一个用集装箱改造的简陋讲台上,面前是挤满废弃厂房的五千多人。“他们告诉我这里只能容纳三千人!”杰克逊对着麦克风喊,声音嘶哑但充满力量,“但我们来了五千!为什么?!”人群爆发出吼声:“因为够了!”“够了什么?”杰克逊问。“够了谎言!够了腐败!够了那些在华盛顿和华尔街的家伙决定我们的生活!”声浪几乎掀翻厂房屋顶,手机闪光灯像星海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直播这场集会的六个视频平台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杰克逊等声浪稍歇,继续:“他们让我去华盛顿参加听证会,国会那个漂亮的听证室,桃花心木桌子,丝绒座椅,那些西装革履的议员问我:‘韦德先生,你的政策立场是什么?’”他模仿着政客的腔调,引来一阵嘲笑。“我告诉他们:我的政策是,一个在伊拉克失去一条腿的士兵,不应该回来还要为假肢每个月付五百美元!我的政策是,一个在扬斯敦钢铁厂干了四十年的工人,不应该在公司破产时只拿到一万两千美元的遣散费!我的政策是,一个在底特律送外卖的年轻人,不应该因为学生贷款一辈子翻不了身!”每句话都引来雷鸣般的掌声,这些人是传统政治光谱之外的人:被全球化抛弃的工人,负债累累的大学生,对两党都失望的退伍军人,还有那些厌倦了“自由灯塔对深瞳”这种精英内斗的普通人。“但你们知道他们怎么说吗?”杰克逊提高声音喊道:“他们说:‘韦德先生,你没有具体的立法提案,你没有政治经验,你应该先从地方选举开始,建立资历。’”他冷笑道:“建立资历?我为了这个国家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腿,那不算资历?我在退伍军人医院等了九个月才装上像样的假肢,那不算资历?我回到家乡,看着钢铁厂一座座关闭,朋友一个个失去希望,那不算资历?”人群开始有节奏地呼喊:“杰克逊!杰克逊!杰克逊!”“我告诉你们什么叫资历!”杰克逊高声呼喊道:“资历不是你在哈佛法学院读过书!资历不是你在高盛做过交易员!资历不是你在华盛顿旋转门里打过转!资历是你知道普通人每天在为什么挣扎!资历是你自己也挣扎过!”他停顿,环视着黑暗中一张张被希望点燃的脸,继续呼喊:“所以他们害怕我,不是因为我有钱——我没钱,竞选资金全是五块十块的小额捐款,不是因为我有大公司支持——那些公司恨我,因为我要求他们交税,他们害怕我,是因为我有你们!”喧嚣达到顶点时,杰克逊举起拳头,但没喊口号,他等待,直到人群安静下来。“下个月是中期选举,传统上,这不是总统选举,关注度低,但我说:让这次选举成为我们的初选!我们在全国推出一百个候选人,不要职业政客,要老师、护士、消防员、农民、退伍军人!我们要在国会里建一个‘人民党团’,既不站在肖恩那边,也不站在自由灯塔那边!我们站在人民这边!”,!集会结束时,人群久久不散,杰克逊走下讲台,被支持者包围,握手,拥抱,拍照,他的一条腿是钛合金义肢,走起来有些跛,但没人觉得那是弱点——那是勋章。在厂房二层的阴影里,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用望远镜观察着。“比我们预期的更危险。”第一个人说,他是深瞳外勤特工。“民调显示他在俄亥俄、宾夕法尼亚、密歇根这三个关键州的潜在支持率已经达到18,如果分走肖恩的票,共和党可能夺回国会。”第二个人点头:“而且他反的是整个体制,不是特定政党,深瞳和自由灯塔在他眼里是一丘之貉——都是操纵人民的影子精英。”“严飞会怎么处理?”“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让他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们没注意到,厂房更高处的横梁上,一个微型摄像头正对着他们。纽约,深瞳指挥中心,集会结束后三小时。严飞盯着六个屏幕上同步播放的杰克逊·韦德演讲片段,每个屏幕下方滚动着实时数据分析:社交媒体热度、捐款金额增长曲线、关键词搜索趋势。“过去四周,韦德的小额捐款平台收到两千三百万美元,平均每笔捐款245美元。”莱昂汇报道:“捐款人数超过九十四万,分布在全国每个州,这不是泡沫,是真实的支持。”安娜调出情报档案:“杰克逊·韦德,1984年生于匹兹堡,父亲是钢铁工人,母亲是护士;2003年参军,2007年在伊拉克巡逻时遭遇ied袭击,左腿截肢,右脸烧伤,退役后进入俄亥俄州立大学读社会学,毕业后在退伍军人权益组织工作,三年前开始组织草根运动,最初关注退伍军人医疗,后来扩展到经济不平等议题。”“他和自由灯塔有联系吗?”严飞问。“明确没有。”安娜说:“实际上,自由灯塔试图接触他,被他公开拒绝,他说‘那些亿万富翁和军火商和普通人的敌人没区别’,他也批评肖恩,说肖恩是‘深瞳的提线木偶’。”马库斯从金融数据台抬头:“更麻烦的是,他的经济主张——向亿万富翁征重税、拆分大科技公司、取消学生债务——这些在年轻选民中极受欢迎;如果我们打压他,可能引发反弹,把他塑造成烈士,如果我们忽视他,他真的可能在下个月选举中抢走关键席位,破坏我们在国会的多数地位。”伊莎贝拉的声音从华盛顿传来:“我接触了我们在国会的盟友,他们很焦虑,韦德计划推出的‘人民党团’候选人中,至少有十二个在竞争性选区可能分流肖恩党派的票,导致共和党翻盘,他们要求我们‘处理’韦德。”“怎么处理?”严飞问:“暗杀?那会制造一个烈士,引爆更大的民怨。”“那就收编他。”安娜建议道:“给他一个内阁职位,把他的运动吸收进体制,历史上,激进运动经常这样被消化——给领袖一个官职,运动就失去灵魂。”严飞思考着,屏幕上,杰克逊·韦德正在回答一个年轻女性的问题:“不,我不相信两党中的任何一方能带来真正的改变,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政治……”这个人的魅力和真诚是真实的,他不是演员,不是傀儡,这正是他的力量所在——也是他的弱点所在。“安排见面。”严飞最终说:“但不要在白宫或任何官方场合,找个中立地点,我要亲自和他谈。”“风险呢?”莱昂问:“如果他拒绝,然后公开会面内容,说你试图收买他——”“他不会拒绝。”严飞说:“因为我会给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不是威胁,是交易,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最怕的不是死亡,是自己的理想被证明无效,我要让他看到,他想要的变化,只有通过深瞳才能实现——而不是对抗深瞳。”宾夕法尼亚州,葛底斯堡战场遗址,三天后。杰克逊·韦德站在“小圆顶”山丘上,看着下面1863年南北军激战过的田野。黄昏时分,游客已经散去,只有风声和乌鸦的叫声,他的两个保镖——都是退伍军人,自愿保护他——站在二十米外,手放在枪套上。一辆黑色suv沿着小路驶来,停在远处,严飞独自下车,走向山丘。“韦德先生。”严飞伸出手笑道:“感谢你见面。”杰克逊握手,力道很大:“严飞,深瞳的实际控制人,我以为你会带一群保镖。”“你也没带很多人。”严飞环视战场,“选这里见面,有深意吗?”“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分裂的时刻之一。”杰克逊说:“六万人死在这里,兄弟打兄弟,但之后,国家还是重建了,我想提醒自己,无论政治斗争多激烈,国家最终要愈合。”“所以你愿意和‘影子政府的头子’见面?”,!杰克逊笑了,疤痕在暮色中更明显:“因为我好奇,你为什么想见我?要给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像《教父》那样?”严飞也笑了:“没那么戏剧化,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关于你想要什么,关于我能提供什么。”他们在山坡上坐下,面对着广阔的战场。“你想要什么,杰克逊?”严飞问:“真的想要,不是口号,不是竞选承诺。”杰克逊沉默了很久:“我想要一个公平的国家,一个士兵不用为假肢付钱的国家,一个工人不会被当成一次性工具的国家,一个年轻人不会因为出生在错误的邮政编码就注定失败的国家。”“很宏大的目标,但你怎么实现?通过选举?即使你的一百个候选人全部当选,在国会也只是少数,他们会边缘化你,用程序规则拖死你的法案,用媒体抹黑你,两年后,你的运动就会消散,像历史上所有民粹运动一样。”“那你说怎么办?”杰克逊盯着他,“加入你们?成为深瞳的另一个傀儡?”“不。”严飞说:“成为深瞳的……合作伙伴,我给你一个内阁职位——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你可以改革退伍军人医疗系统,取消假肢收费,改善心理治疗服务,这是你亲身经历的领域,你知道问题在哪里。”“代价呢?”“你的运动要支持肖恩的党派,不直接合并,但结成联盟,你的候选人要避免在关键选区挑战我们的候选人,你的话语要……软化一些,不要攻击深瞳,而是攻击‘腐败的旧体制’,那个我们可以一起改革。”杰克逊冷笑道:“你想收买我,给我一个官职,让我闭嘴。”“不。”严飞摇头道:“我想给你一个平台,在体制外,你永远只是抗议者;在体制内,你可以真正改变一些东西,退伍军人事务部每年有两千亿美元预算,你可以用它做很多事。”“然后我的运动呢?那些相信我的人呢?”“他们看到你在政府里真的带来了改变,会更加支持你,而不是看到你在外面呐喊但毫无进展,最终失望离开。”严飞顿了顿,沉声说:“杰克逊,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权力饥渴的政客,你是真想帮助人,但帮助人需要权力,我现在给你权力。”暮色渐深,战场遗址的轮廓模糊起来。“如果我拒绝呢?”杰克逊问。“那我们会竞争。”严飞平静地说:“我们会支持我们的候选人,你会支持你的,可能你会赢几个席位,但大部分会输,因为深瞳有资金,有媒体,有组织,而你只有热情,热情会消退,但资源不会。”“你在威胁我。”“我在陈述事实。”严飞站起来,“但这不是威胁,是选择,你可以继续当个光荣的局外人,呐喊但改变不了什么;或者你可以进入系统,从内部改变它一点点,也许只是一点点,但总比没有强。”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的提名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同意,明天肖恩总统就会宣布,你可以保留你的运动,你的独立身份,只是……成为盟友,而不是敌人。”杰克逊接过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考虑多久?”他问。“四十八小时。”严飞说:“之后,提名会转给其他人,而你和我,会成为对手。”严飞转身走向suv,杰克逊独自站在山坡上,看着他的背影。“严飞!”他喊道。:()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