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沉默的晚餐法案解剖(第1页)
凌晨两点五十分,马里兰州安全屋。艾莉森在黑暗中醒来,手脚被绑,嘴被封住,她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音模糊,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全身,她想起肖恩最后的脸,想起他喊她的名字。门被撞开,闪光弹爆炸,强光和巨响让她暂时失明失聪,然后枪声,喊叫声,身体倒地的声音。有人解开她的束缚,取下头套和封口胶。“卡特女士,您安全了。”一个穿着战术服的男人说:“我们是联邦调查局人质救援队,总统派我们来救您。”艾莉森颤抖着,眼泪流下来,她被搀扶着走出屋子,看到外面有几具“尸体”,穿着和绑匪一样的衣服,救护车闪烁的灯光中,她被送上担架。凌晨三点十七分,肖恩接到电话。“找到了,总统先生,艾莉森安全,轻伤,正在送往医院。”肖恩瘫坐在椅子上,手捂着脸;十二小时的煎熬,感觉像十二年。然后他的私人加密平板震动,一个没有来源的信息弹出来:“你的家人永远在我们的保护下,请专注治国。”肖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声空洞而苦涩。家人,艾莉森,还有凯瑟琳,他失散多年刚重逢的妹妹——现在他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出现,为什么那么顺从。永远在我们的保护下。意思是:永远在我们的控制下。请专注治国。意思是:别再做傻事,比如联系中国大使馆。他放下平板,走到窗前,白宫草坪在夜色中延伸,远处华盛顿纪念碑像一把刺向天空的剑。他想起父亲曾说过:政治是可能的艺术。但现在他明白了:当你的可能都被别人定义时,艺术就变成了囚笼。而他刚刚收到了一份清晰的囚笼使用说明书。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浓重。但肖恩知道,对他来说,黎明永远不会真正到来。只有永无止境的黄昏,在保护与控制之间,在真实与表演之间,在总统与傀儡之间。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西装,准备去迎接被“解救”的艾莉森。他必须表演感恩,表演宽慰,表演总统的坚强。而内心深处,那个想要反抗的火苗,在警告中暂时熄灭了。但灰烬还热。只要还热,就还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白宫,二楼私人餐厅,晚上七点整。肖恩看着长桌上仅有的两副餐具,银制烛台里火光摇曳,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投下不安的影子。这是总统官邸最小的用餐空间,通常只用于最私密的会面——此刻却让他感觉像个精心布置的囚室。窗外,暮色中的华盛顿纪念碑在远处矗立,像一座纪念某种已逝之物的墓碑。门无声地滑开,严飞走进来,没带随从,甚至连安娜都没跟来。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左眼下的那道疤痕在烛光下比平时更明显,他走到桌前,微微点头。“总统先生。”“严先生。”肖恩没有起身,“坐吧。”侍者进来上开胃菜——简单的烤扇贝配豌豆泥,然后迅速退出,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餐具轻碰瓷盘的声音,持续了漫长的两分钟。“艾莉森恢复得怎么样?”严飞率先打破沉默,切着扇贝,动作精确得像在手术。“心理医生说她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但身体没事。”肖恩盯着盘子,“她要离开华盛顿,回西雅图老家。”“明智的选择,这个城市……不适合普通人。”肖恩放下叉子,金属撞击瓷盘的声音很响:“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看着那行信息时在想什么吗?”严飞抬起头。“我在想,”肖恩继续说:“如果是古代,帝王控制臣子的方法就是扣留他们的家眷做人质,叫作‘质子’,没想到二十一世纪的美国总统,也成了别人的质子。”“你不是质子。”严飞平静地说:“你是合作伙伴,只是合作伙伴关系……需要一些保险措施。”“保险措施。”肖恩重复这个词,然后笑了,“所以你绑架我的女朋友,是为了确保我不会再联系中国大使馆?”严飞没有否认,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天丹尼尔·卡特进入大使馆后二十七秒,我们就知道了,你用的密码本——1978年克格勃‘百灵鸟’密码的变体,很有趣的选择,你父亲留下的?”“地下室的保险柜里找到的,夹在他1986年的日记里。”肖恩承认,“我以为你们不会监控那么老的通讯方式。”“我们监控一切。”严飞说:“尤其当总统开始寻找外部盟友来制衡我们的时候。”侍者进来收走开胃菜盘,换上主菜——烤羊排配薄荷酱。又是沉默,直到门再次关上。肖恩切着羊排,肉汁是粉红色的,像未愈合的伤口:“我查过深瞳的架构,你们有一个‘元老会’,七名创始人,你不是唯一的决策者。”,!“我不是。”严飞承认,“但我是执行者,其他人……更关注宏观战略。”“宏观战略比如什么?”“比如确保美国不会崩溃,不会内战,不会沦为二流国家。”严飞放下刀叉。“自由灯塔想回到1950年代,一个白人基督教男性主导的美国,你想建立一个更进步、更平等的美国,而深瞳……想要一个稳定的、可预测的美国,无论意识形态。”“稳定到谁都可以统治,只要听话?”“稳定到权力交接不会引发动荡,政策不会剧烈摇摆,国际承诺不会一夜之间作废。”严飞看着他。“肖恩,你以为只有你在乎这个国家吗?我父亲曾是东方大国海外情报人员,任务失败后被组织抛弃‘牺牲’;我创建深瞳既为野心,也为报复——但也是因为我相信,有些组织比国家更持久,更能保护长远利益。”“所以你是爱国者?”肖恩讽刺地说。“我是现实主义者。”严飞说:“而现实主义告诉我,你现在想谈条件;所以,直接说吧,你要什么?”肖恩深吸一口气,这是时刻。“真正的权力。”他说:“不是表演,不是橡皮图章,我要能够任命我真正信任的人,推行我真正相信的政策,而不需要每步都经过你的审查。”严飞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缓慢。“如果我说不呢?”“那我就辞职。”肖恩说:“明天早上就开记者会,说因健康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职责,按照宪法,副总统接任——而副总统是我们的人,但至少他不是你的傀儡;或者,我也可以直接曝光一切,深瞳的存在,你们的操控,所有丑闻,我们同归于尽。”严飞笑了,笑声很轻,但充满某种悲哀的意味:“肖恩,你没有辞职的自由,副总统理查德森上周接受了我们的‘体检’,发现他有晚期胰腺癌,最多还有六个月;如果他接任,几个月后又要换人,引发宪政危机;而曝光?谁会相信?深瞳没有实体,只有影子,那些证据——我们可以让它们消失;而你,会成为现代史上最疯狂的总统,一个妄想被影子组织控制的偏执狂。”肖恩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那艾莉森呢?你可以再绑架她一次?”“不需要。”严飞说:“因为你会合作,你知道为什么吗?”肖恩等着。“因为你想做好总统。”严飞向前倾身,烛光在他脸上跳跃。“你想改善医保,想推动教育改革,想解决气候问题;而这些,没有我们的支持,你做不到,自由灯塔在国会还有足够的力量阻止你,只有我们能帮你清除障碍。”“用威胁和贿赂。”“用有效的手段。”严飞纠正道:“所以,我们来谈真正的交易吧,不是威胁,是谈判。”肖恩盯着他看了很久,羊排凉了,油脂凝结成白色斑点。“说。”他最终说。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凯瑟琳盯着白宫私人餐厅的监控画面,音频清晰,视频有轻微变形——镜头藏在墙上的装饰画后面,一个十七世纪的荷兰静物画,苹果和银器的反光正好遮掩了镜头。“他们在谈判。”她对耳机说:“肖恩要求真正的权力。”安娜的声音从旁边的工作站传来:“严飞会同意吗?”“他会妥协。”凯瑟琳说:“但不会完全让步,肖恩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有限的胜利,才能继续扮演总统。”莱昂调出数据:“如果肖恩在内政领域获得更多自主权,我们需要调整对他的监控重点,社会政策、教育、医疗——这些可以放,但外交、国防、经济、情报,必须保持控制。”“他会接受吗?”安娜问。“他必须接受。”凯瑟琳低声说:“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屏幕上,严飞在说话,凯瑟琳把音频调大。白宫私人餐厅。“……内政和社会政策,你可以主导。”严飞说:“医疗改革、教育法案、移民改革——只要不触及核心经济利益,我们不会干预,你可以任命自己的人担任卫生部长、教育部长、住房部长。”“司法部长呢?”肖恩问:“简·威尔逊是你的人。”“她可以调任。”严飞说:“司法部长换成你的人,但前提是:联邦调查局局长、司法部国家安全局局长必须是我们认可的人,法律执行不能脱离监控。”肖恩思考着:“国防和外交?”“这些由我们指导。”严飞语气坚定,“军队的忠诚度还在修复中,外交上,我们需要确保美国与关键国家的关系稳定——特别是东方大国、俄罗斯、欧盟,你不能单方面改变现有政策框架。”“经济政策?”“财政部、美联储、商务部的关键决策,需要经过我们的经济委员会评估。”严飞说:“但你可以推行社会支出项目,只要不引发通胀或财政崩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肖恩苦笑:“所以我能决定怎么花钱,但不能决定怎么赚钱。”“钱是我们提供的。”严飞说:“凤凰基金在过去六个月购买了八千亿美元国债,支撑了你的财政计划,如果没有我们,市场不会相信你的政策。”侍者进来上甜点——巧克力熔岩蛋糕,配一勺香草冰淇淋,肖恩看着甜点,突然没了胃口。“凯瑟琳。”他说出妹妹的名字,“她真的是我妹妹吗?”严飞停顿了一下:“dna检测是真的。”“但她为你们工作。”“她为自己工作。”严飞说:“她母亲——你的母亲——还在我们的保护下,阿兹海默症晚期,但得到最好的护理,凯瑟琳配合我们,是为了母亲。”肖恩感到一阵心痛,母亲还活着,却不认识他们了,妹妹在敌人手里,却以为自己在保护母亲。“我要见她。”他说:“真正地见她,不是你们安排的那种见面。”“可以。”严飞说:“但要在我们监督下,而且你不能告诉她你知道的一切。”“因为她还在测试期?”“因为她还没有完全证明忠诚。”严飞切开蛋糕,巧克力酱流出来,像黑色的血,“就像你一样,肖恩,我们都还在测试期。”肖恩推开甜点盘:“最后一个条件:我需要一个真正的、不受你们监控的通讯渠道,不是为了背叛,是为了……喘息,每周一小时,完全私密。”严飞思考了很久:“可以,我们会给你一个加密系统,每周自动重置密钥,但警告你:如果我们发现你用它联系外部势力,交易作废,艾莉森会真的消失,凯瑟琳和母亲会被转移,而你……会死于突发心脏病,明白吗?”肖恩点头,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不是解脱,而是投降后的疲惫。“那就这样。”严飞站起来,“新协议生效,内政你的,其他我们的,每月一次简报会,我或安娜会来白宫,紧急情况随时联系。”他走到门口,又转身:“顺便说,司法部长麦卡锡——他其实早就效忠于我们;你父亲当年的死,麦卡锡知道内情,自由灯塔的前身策划了那场‘车祸’,麦卡锡当时是联邦调查局的年轻探员,参与了掩盖,我们有他的自白录音,所以如果你需要他做什么,直接命令就行,他会服从的。”门关上了。肖恩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盘子里剩了一半的蛋糕,蜡烛燃烧着,蜡油滴落在银烛台上。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白宫南草坪的灯光勾勒出树木的轮廓。更远处,华盛顿的灯火绵延到地平线。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白宫那天,站在椭圆办公室窗前,心想终于能够实现父亲的遗愿——建立一个更公正的国家。现在他知道,公正是有价格的,而他已经付了首付。手机震动,是艾莉森发来的信息:“已到西雅图,安全,勿念,保重!”他打字回复:“对不起,永远。”然后删除对话。门又开了,但不是严飞,是凯瑟琳,他的妹妹,穿着深瞳的制服,表情复杂。“严飞让我来……”她停住,不知道该怎么说完。“来监视我?”肖恩转身,“还是来安慰我?”“来确保你……没事。”凯瑟琳走近,犹豫了一下,然后抱住了他,很轻的拥抱,像怕碰碎什么。肖恩僵硬了一秒,然后慢慢抬手,回抱她,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现在却是深瞳的特工。“妈妈怎么样了?”他轻声问。“她今天认出了我。”凯瑟琳声音哽咽道:“虽然只有几秒钟,她叫了我的名字。”“那就好。”肖恩松开她,“你走吧,告诉严飞,我会遵守协议。”凯瑟琳点头,转身离开,在门口,她停住:“哥哥……有时候我觉得,我们都在一艘正在沉没的船上,严飞在掌舵,至少他知道怎么避开冰山。”“但他要去的地方,不一定是我想去的。”肖恩说。“但至少我们还在船上。”凯瑟琳说:“而不是在海里淹死。”她走了。肖恩又独自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回餐桌,看着那盘凉透的羊排,拿起刀叉,开始吃。一口一口,机械地咀嚼。肉很韧,很冷。但他吃完了。然后他对着空房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究竟成了什么?”窗外,华盛顿的夜晚深不见底。而在那座城市的无数办公室里,人们还在工作,法案还在起草,政策还在制定。权力的机器永不停歇。无论谁在驾驶座上。国会山,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会议室,《科技竞争法案》草案公布后第四天。伊莎贝拉·罗西坐在证人席上,面前摊开的不是法案文本,而是一份拆分方案——把原本长达一千两百页的《科技竞争法案》拆解成七个独立法案,每个都取了温和的名字:《数据隐私保护法》《人工智能伦理框架法》《初创企业融资促进法》……包装得像是无害的技术调整,但内核没变:削弱反垄断监管,给深瞳控制的大型科技公司更多空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罗西女士,”委员会主席、来自伊利诺伊州的民主党参议员黛安·哈里斯摘下老花镜,“你建议我们把一个法案拆成七个,声称这样‘更容易讨论’,但实质上,这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无法看到整体影响吗?”伊莎贝拉微笑道:“恰恰相反,主席女士,拆解后,每个领域的专家可以深入审议自己熟悉的部分;比如《数据隐私保护法》可以交给隐私小组委员会,《人工智能伦理框架法》可以交给科技伦理委员会,这反而是更透明、更专业的做法。”“但七个法案的核心条款——放松反垄断审查、允许科技公司跨行业并购、限制联邦贸易委员会的调查权——这些都保留在每个法案里。”哈里斯敲着桌子,“只不过分散了,像把毒药分成七份,每份剂量小点,但加起来还是致死量。”观众席传来几声轻笑,伊莎贝拉面不改色——她预料到哈里斯的抵抗,这位七十三岁的女参议员在国会四十年,以“无法收买”着称,丈夫是亿万富翁,不需要政治捐款;子女都在学术界,没有把柄,她是深瞳立法战最难啃的骨头之一。“主席女士,”伊莎贝拉翻开另一份文件,“让我们看看实际影响,在您的选区,芝加哥,过去五年科技初创企业数量下降了37;为什么?因为反垄断法规让大公司无法投资小公司,害怕被起诉‘扼杀竞争’;结果呢?那些有创意的年轻人要么去硅谷,要么公司死在种子轮,《初创企业融资促进法》就是要改变这一点。”“用放松监管来改变?”哈里斯冷笑道:“历史上每次放松监管,最后都是大公司吞掉小公司,垄断加剧,消费者受害,2008年金融危机就是这么来的。”“这次不一样——”“每次都说不一样!”哈里斯打断,“罗西女士,我知道谁在推动这个法案,深瞳控制的‘科技增长联盟’在过去六个月向支持法案的议员捐赠了四千八百万美元,这不是政策讨论,这是政治贿赂。”会议室安静了,记者区闪光灯亮成一片,伊莎贝拉维持着职业微笑,但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哈里斯公开点名深瞳,这是罕见的直接对抗。“主席女士,”她最终说:“竞选捐款是合法的政治参与,而且,科技增长联盟的成员包括三百家中小型企业,不仅仅是巨头,他们相信,合理的监管改革能促进创新,创造就业。”“那为什么左翼的‘进步科技工作者联盟’反对?为什么右翼的‘美国创业精神基金会’也反对?”哈里斯调出投影。“两党罕见地联合抵制,自由灯塔残余、民粹派、反大科技公司左翼——这些人通常互相憎恨,但他们都恨这个法案,这说明了什么?”伊莎贝拉知道答案:说明了深瞳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自由灯塔的军工和能源巨头害怕科技公司进一步侵蚀他们的地盘;民粹派憎恨硅谷精英;左翼担心放松反垄断会加剧不平等,一个罕见的“仇恨联盟”形成了。但她不能这么说。“说明政治是复杂的。”伊莎贝拉说:“但复杂不应该成为不作为的借口,美国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生物科技领域正在被中国超越,我们需要行动,而不是永远辩论。”听证会又持续了两小时,毫无进展,结束时,伊莎贝拉收好文件,经过哈里斯身边时,这位老参议员低声说:“告诉严飞,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比如我的良心。”伊莎贝拉停下脚步:“主席女士,您孙子在斯坦福读计算机科学,对吧?明年毕业,谷歌、苹果、微软都给他发了录用通知,但他想去一家叫‘神经织网’的初创公司,做脑机接口,有趣的是,那家公司上周刚刚获得b轮融资,领投方是……科技增长联盟的成员基金。”哈里斯的脸白了:“你在威胁我?”“我在陈述事实。”伊莎贝拉微笑道:“您孙子的职业生涯会有光明的前景,只要……政治环境友好,祝您下午愉快。”她走出听证室,在走廊里打开加密平板,给严飞发信息:“哈里斯无法收买,但可以施压——通过她的孙子,需要接触神经织网公司的ceo,让他给哈里斯打个‘关心孙辈职业发展’的电话。”回复很快:“已经在做,继续推进拆分策略,重点收买关键委员会主席。”纽约,深瞳指挥中心。“反对阵营比我们预期的团结。”莱昂盯着数据墙,上面显示着国会两院所有议员对法案的立场预测,红色(反对)区域明显多于绿色(支持)。“自由灯塔残余动员了他们控制的十二个保守派智库,发布了二十七份批评报告;民粹派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停止科技暴政’运动,标签阅读量过亿;左翼的反垄断组织‘开放市场研究所’明天要在华盛顿组织游行。”马库斯从金融数据台抬头:“更糟的是金融市场反应,法案公布后,科技股涨了3,但传统行业股跌了5,华尔街在分裂——支持法案的对冲基金和反对法案的养老金基金在媒体上互相攻击,如果这种不确定性持续,可能引发更广泛的抛售。”,!严飞站在中央屏幕前,看着法案拆解方案:“七个子法案……哪个最容易通过?”伊莎贝拉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她还在国会山:“《数据隐私保护法》最有希望,两党都同意需要隐私法规,只是细节分歧,我们可以让步一些条款,换取通过,关键是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主席,来自蒙大拿州的共和党参议员约翰·米勒。”“米勒的弱点?”“他的弱点是他没有弱点。”伊莎贝拉调出档案,“七十一岁,虔诚的摩门教徒,不喝酒不抽烟,婚姻幸福,子女都是律师或医生;选区没有大型科技公司,他对科技议题不感兴趣,但他想要一个政治遗产——在退休前通过一项以他命名的重要法律。”严飞明白了:“那就给他,把《数据隐私保护法》改名为《米勒数据隐私保护法》,让他成为主要发起人,媒体宣传都围绕他。”“但他会接受吗?米勒很在乎原则。”“那就给他原则。”严飞说:“在法案里加入一些听起来很进步但实际无法执行的条款——比如‘禁止算法歧视’,但定义模糊到无法监管;再给他一些政治资本:安排肖恩总统在法案签署仪式上单独感谢他,老人想要历史留名,我们就给他刻墓碑。”“其他委员会主席呢?”严飞快速浏览名单:“司法委员会的黛安·哈里斯最难对付,但她孙子是我们的切入点,商业委员会的罗伯特·钱要简单得多——他明年面临艰难的连任竞选,他的对手得到了自由灯塔的资金,我们可以给他更多资金,并承诺不资助他的对手。”“预算委员会的丽莎·陈呢?”“她要的是政策影响力。”严飞说:“她一直想推动‘数字税’,向科技巨头额外征税,我们可以在《人工智能伦理框架法》里加入数字税条款——象征性的,税率很低,但让她可以宣称胜利。”凯瑟琳从她的工作站抬起头:“但每项让步都在削弱法案的核心,放松反垄断的力度会越来越小。”“这就是政治。”严飞说:“先通过七个法案中的任何一个,建立滩头阵地,然后以那个法案为基础,逐步附加其他条款;或者,通过行政令的方式绕过国会——肖恩可以签署总统令,在‘国家安全’或‘经济紧急状态’名义下,暂时放松某些限制。”安娜皱眉道:“那会引发法律挑战,而且会破坏肖恩与国会的脆弱关系。”“所以我们双线推进。”严飞决定,“伊莎贝拉,你继续在国会运作拆分策略;莱昂,你准备行政令的法律依据;马库斯,你安抚金融市场——告诉我们的盟友,这只是过程波折,结果不会变。”“还有布雷克那边。”安娜提醒道:“我们监控到罗斯石油公司与布雷克的人有新的资金流动,罗斯很可能在资助布雷克破坏我们的立法努力。”严飞调出最新情报:“布雷克在策划什么?”“不确定,但我们的内线报告,布雷克提到了‘国会山需要一场觉醒’。”安娜说:“可能是暴力示威,甚至更糟,上次能源部长听证会的袭击被我们挫败了,他可能会升级。”“那就盯紧。”严飞说:“特别是法案关键投票日前后。我不相信布雷克能组织起真正的威胁,但不能大意。”电话响了,是肖恩。“我刚见了约翰·米勒参议员。”肖恩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他同意支持隐私法案,但要求我公开承诺不会在法案通过后通过行政令‘绕开国会意愿’,这意味着如果我们想用行政令,必须先放弃这个选项。”:()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