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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拂又谈起兵符的事情,辞盈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直视着宇文拂的眼睛:“我也可以承诺,等我找到兵符接手西北军了,我也会尽到姊妹的责任,宇文拂,你愿意因为这个承诺将兵符让给我吗?”
宇文拂下意识道:“这怎么可以,这不一样。”
辞盈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宇文拂脸色难看起来。
辞盈盯着宇文拂的眼睛:“你有你想做的事情,我难道没有我想做的事情吗?如果是因为燕夫人的事情,我查清所有事情之后会对宇文舒动手的,这个承诺够吗,还有什么,宇文拂你都可以提。”
宇文拂哑声:“你不缺一个西北军”
辞盈直视着宇文拂:“我为什么不缺?”
宇文拂将谢怀瑾的名字咬回去,但还是被辞盈察觉了,她眸色冷了些,用一种看不明白的眸光看宇文拂,她虽然没有对宇文拂抱有什么亲情的希望,但还是有些好笑,她说:“你是要说‘谢怀瑾’吗,宇文拂,有时候我不明白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不是你亲自去驿站将茹贞抓回长安,逼我回去的吗?”
宇文拂吞吐着说:“这不一样。”
辞盈问:“到底哪里不一样?你很清楚我有多被迫被困在谢怀瑾身边,你今日拿着亲情的幌子说事,那作为我的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忽略我的苦楚,兵符各凭本事,谁拿到就是谁的。”
朱光在一旁垂着头,喝着杯子中的凉水。
连她都看出辞盈不是真心在生气,但是宇文拂没有。
她其实知道宇文拂拿兵符是为了给燕夫人报仇,但就如辞盈所言,仅仅如此吗?
也不一定。
受够了寄人篱下受尽冷眼只能装纨绔的宇文拂想要将权利拿在手中,并没有什么错,但用这个来苛责辞盈就不太讲道理了,就像辞盈说的,如果宇文拂真心一点,辞盈甚至可以庇护宇文拂呀。
宇文拂明白今日已经交谈不下去,他脸色难看,看着辞盈,最后还是平静下心道:“无论如何,辞盈,你是我的妹妹,我不会害你。”
辞盈没有说话,一直到宇文拂走,她都没有再说话。
朱光递了一杯凉茶过去,辞盈也没有接,她看着朱光的眼睛,轻声问到:“他是不是在漠北。”
朱光握着茶杯的手一紧,她不会太撒谎,更对辞盈撒不了谎。
朱光问:“他?”
辞盈看着朱光的反应,看了良久,心中涌起一股挫败之感,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朱光的确不知道,但她不能回答,因为回答了不就间接承认了公子就在漠北。
公子倒是将她一起瞒住了,但是烛一烛二为公子易容用的东西和她平日用的一样,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况且公子仗着自己病了许久辞盈认不出,连身形都没有怎么遮掩。
辞盈也不想为难朱光,见朱光不说话,就说“算了”。
朱光其实想问辞盈怎么知道的,还没问,辞盈自己说了起来:“宇文拂今日来找我很蹊跷。”
“我们入漠北易容了,早前他已经被抓回王府,我们在王府没有露馅,那他如何知晓我们在漠北的,又如何知道我要兵符。”
辞盈把玩着手中的兵符,眼眸轻垂了下来:“而且他的语气是在低头,看似对我,实际上却是在对谢怀瑾。”
辞盈语气中的失落已经掩不住,可能因为只有朱光在,她才连掩饰都没有掩饰。
朱光轻声问:“辞盈,你是不是不开心?”
辞盈摇头,她只是有些失望。
她只是对自己兄长是这样一个人有些失望,她看着手中的兵符,一点点攥紧。
朱光见辞盈没有再提公子的事情,松了口气。
晚上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辞盈久久不能入睡,她靠在窗边,雨声从外面传进来。她抬眸向外面看,雨水溅入她的眼睛,她不舒服地帕子擦了擦,很快又安静下来。
谢怀瑾的确在漠北,从朱光的反应中她确认了这件事情。
她不知道心里什么感受,复杂的,茫然的,开始翻找回忆里每一个角落,寻来寻去不觉得惊讶,只有一种心中猜测被证实了的感觉。
辞盈一把将窗户关上,走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蒙了半天又把头放出来,脸被闷的全是红色,但还是难受,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兵符躺在她的枕头边,她侧身将兵符握着
是她自己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