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福水只取一文(第3页)
阿华也笑陈顺安这些老登不知敢打敢拼,勇猛直前!
总之最后两方都很满意,都视对方为短视之辈。
气氛极为融洽。
……
“陈老哥,我先推车走了!包月的事,我还差几户没通知呢。”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汉子,朝陈顺安知会一声,便忙不迭推车离去。
“好,老刘,你先走。我还差一桶水。”
这刘刀疤便是前日说要去千芝堂,买龟鹿二仙膏强行力贯周身的那位。
刚才也是他感慨阿华这年轻人不得了,把他给超了。
庆忌化甲马,伸筋拔脉后的陈顺安,对旁人下半身的大筋抖动、劲道运转,颇有种真知灼见的高超眼力。
此刻他敏锐的察觉到,刘刀疤的劲道较之昨日暴涨一大截。
筋骨紧实,分明已经力贯周身,跻身三流圆满!
得,大家都在装呢!
就看谁装得深。
陈顺安无奈摇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
既然刘刀疤不愿暴露,他自然也不会说破。
只是,也不知刘刀疤的媳妇,热灶冷柴的。
田还肥,牛就废了,该如何是好啊……
……
清晨。
银锭街,一户大杂院中。
一身青衫,两袖清风,三餐露宿,四季单衣的马秀才,在乱糟糟的院子里来回踱步,看书诵经。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夫心者,神明之舍,万法之宗也。”
经声幽幽,隽永慢长。
跟院子里泼水倒盂,劈柴打娃儿等烟火气格格不入。
马秀才面容苍老,六十出头,但神情自得,哪怕身处闹市,也如处黄金屋中。
他所念的经注唤作《四书章句集注》,乃理学名著,是圣朝科举的总纲。
马秀才虽然早就将其通读百遍,熟记于心,但每次朗诵都有新的体悟。
而在他那间又破又旧的屋子里,桌子上、凳子上、床上,堆满了鞋垫、破靴子、老旧的衣料。
一个老妇人眼睛眯得跟针尖似的,在穿针引线,缝纳衣裳,贴补家用。
“当家的,我这里凑够了五两银子,你今天去找沈教谕疏通关系,就花钱候补个闲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