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3页)
冯济安冷着一张脸,将人接入院中。
他所住的院落一派冷清之色,连新婚的装饰都无,燕淮舒被安置在房间内,从白日等到深夜。
推开门走进来的人是丁香。
“姑爷在外院安置,今夜就不过来了,夫人早些安置吧。”燕淮舒负隅顽抗多日,丁香知晓她是个骨头硬的,便也没打算再劝。
只冷眼看着她究竟还能支撑到何时。
万没有想到,这人竟会在深夜强行苏醒。
幻境当中,夜晚是燕淮舒的惩罚时间,她既无法脱离梦境,也没办法回避凶兽追击。
到今日为止,梦里的凶兽已达到了六阶巅峰水平。
她身上半点灵力也无,根本无力应对。
神识内的那颗灵髓,却在此时被唤醒。
她将入境第二日时保存的一缕神识,注入灵髓,灵髓周身出现了浓稠的血红雾气,接触到她的识海,激发出滔天巨浪。
识海扫清所有浑浊,燕淮舒从睡梦里清醒。
深夜的冯府安静非常,她日日沉睡,房间外边连个驻守之人都没有。
燕淮舒起身,推开深宅大院厚重的大门,抬脚便往外院走。
她心头阵阵慌乱,秦予舒的躯体抵抗极深,不明白她在这大婚之夜要去做些什么。
困在后宅里的女子,不想凋零而亡,便只有获得夫君喜爱这一条路可走。
她今夜已嫁作人妇,哪怕冯济安没有碰她,她也成为了冯氏,此生荣辱都与冯济安绑在一起。
还是她终于想明白了,要在冯济安离家之前,主动与其圆房?
燕淮舒的神识在灵髓的作用下,不受这幻境意识掌控。
识海翻腾,身体所有的反应皆被她意志压制,她一路行至外院,正好碰见了秦安。
婚事已成,秦安自觉身份不同,借着酒劲,想让冯济安带着秦予舒赴任。
冯济安未曾应下,只吩咐人送他离开。
未想会撞上燕淮舒,见她一身婚服,深夜跑到外院来,冯济安下意识皱眉,以为她也是为圆房而来。
他心中对她越发厌恶。
燕淮舒感觉到体内的生机飞快流逝,开始丢的是灵力,如今没了灵力,丢的就是生机。
在此境内,这个男人直接能够掌握她的生死。
性命、荣辱、未来,全都系于一人身上。
这便是她的情道?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在黑夜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不等冯济安反应过来,她便已经飞身上前。
在冯济安惊愕的视线里,将手里那支锋利的金簪,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孽畜!”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秦安酒都醒了,他双目大睁,不敢相信地看着燕淮舒:“你疯了!?”
话音未落,只见燕淮舒抬手,拔出了那支插在冯济安胸口的金簪,转身靠近他,她脸上都是冯济安身上喷溅出来的血,白皙的脸及那只握着金簪的手上,沾满了血色。
许多年前的深夜里,燕淮舒也是这样,亲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