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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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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岑只是一味地盯着他。

楚松砚转身准备下床去拿外套,掏手机叫救护车,却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

“你会……”

顾予岑抓着楚松砚的力道愈发得重,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捏碎。

“……吃掉我吗。”

这诡异的问话令楚松砚的脊背一凉。

楚松砚又想起在淹水浴室里,亲眼他那蓝眼睛父亲割腕的一幕,当时他临终最后一句话的语调与此格外相似。

不过他说的是,“你会……感觉解脱了吗。”

楚松砚僵着身子,格外缓慢地转过身,看向顾予岑,之后就看见,顾予岑面上不知何时沾满了横七竖八的眼泪,眸底还蒙着层水雾。

这次他没再看着楚松砚,而是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楚松砚突然意识到。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顾予岑抓住他,也是因为,药根本没起效。

第29章

顾予岑的脑袋里被种种残缺的记忆片段冲撞,撞得他头痛欲裂,一度以为身体在下一刻便要被撕裂开,当冷汗顺着腕骨下坠,跌落到床塌上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一道很轻的低语声。

楚松砚将他抱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轻声安抚着:“顾予岑,我不会吃掉你的,我们不是互食同类的毒蛇,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我是楚松砚,你是顾予岑,我们有名字。”

“它也有名字。”顾予岑痛苦地紧闭双眼,声音低得如同喃喃自语,楚松砚却还是听清了,他抬起手轻轻拭去顾予岑脸上的泪,问:“谁?你说的是谁,告诉我好吗。”

之后顾予岑却不再说话,只是持续地颤抖着,抓着楚松砚的力道越来越紧,指甲甚至扣进了楚松砚手腕的皮肉之下。

楚松砚慢慢放低弓着的腰背,彻底贴到顾予岑的身上,在他耳边说:“你抓疼我了,能松手吗。”

楚松砚耐着性子等待数秒。

顾予岑没松开手,但手上的力道明显收敛了大半。

楚松砚又说:“挪一下身子好吗,我把被子拿出来,盖在咱们身上,就不冷了。”

顾予岑没动。

“我很冷。”楚松砚接着说。

良久。

顾予岑睁开血红的双眼,喉结滑动着吞咽口水,哑着嗓子道:“你回去吧,我已经好了。”

楚松砚抬起脑袋,盯他数秒,问:“真好了?”

顾予岑看着他,没说话。

楚松砚笑了声,将胳膊插入他的身下,用力将他抱了起来,而后用另一只手去拽被褥,将被褥的位置转移开,才重新将顾予岑轻轻地放下。

顾予岑全程没有任何挣扎,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姿态,甚至更加顺从地迁就着楚松砚势力的方向,微微抬起上半身。

他嘴上说着让楚松砚走,身体却在说着想要他留。

顾予岑鲜少会刻意说反话,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仗着他家里条件不错,他向来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怕得罪人。但后来接触楚松砚,就开始这样别扭地变了个模样。

他也不怕得罪楚松砚,因为他知道,楚松砚恼怒后便会直接对他实施惩罚,但他怕楚松砚是因为习惯做“体贴人”的戏码才继续留在这儿,继续说那些温情的话。

顾予岑吸了记鼻子,看着楚松砚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又伸手关闭墙上的灯。他才在漆黑的环境里伸出手,去抓楚松砚的手臂。

楚松砚躺到他身边,抓住他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顾予岑这才安心了些,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无人再开口。

倏地。

顾予岑低声问:“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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