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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二张牌二合一(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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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提醒了一下张居正。

“陛下曾说有三件事,还有何事?”

张居正站起身来再看皇帝,丝毫不觉得皇帝胃口大,只觉得皇帝开始像一位真正的君王。

他是真觉得眼前的皇帝有点世宗的影子了。

聪明、睿智、有主意。

这绝不是什么暗讽,他一直觉得大明历代皇帝会当皇帝的只有两位,一个是太祖,一个便是世宗。

太祖以布衣起家,然不管是外交、內政、军事都仿若天授,安排得井井有条。

世宗少年登基,其聪慧是他亲眼所见的,深居宫廷而掌控朝政。

而当今陛下,从小便聪明,四岁便能读书,开始学四书,继位之前便已经通读四书以及理学书籍。

即使在民间亦可称为神童。

外国来使见皇帝,无不称讚其聪明睿智。

远胜先帝。

张居正开始欣慰,他已经发觉皇帝所提出的要求並不是为了揽权夺利,为此,皇帝甚至做出了很多让步。

甚至用了不少手段拉拢他、收买他。

如此君王自是社稷之福。

“最后一件事倒也简单,那便是下詔朝鲜国主,令其配合辽东军镇对不服我朝之建州女真各部改土归流,犁庭扫穴。”

“之后再移民辽东,开垦农田,设立布政司。”

朱翊钧頷首,他可没有忘记满洲人。

“陛下,这些年李成梁在辽东多有军功,女直各部已不成气候。”张居正沉声道。

“我犁庭扫穴非因女直如何,乃欲开垦屯田、实控辽东。”

朱翊钧自然知道这个时期的李成梁有多厉害,建州卫首领王杲被其杀死,又在董鄂与朝鲜处建立堡垒阻隔其交流。

蒙古女直皆不是其对手。

“那陛下为何如此?欲开边辽东?”张居正紧锁著眉头。

“欲缓漕运之危急。”朱翊钧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要开疆扩土,如果承认,那这事情必然没戏。

辽东地方看著不大,但是地形格外复杂,东西北皆有敌人,看似距离京师很近,可偏偏还有个辽西走廊,物资並不好运输。

一旦全面开战,所耗费粮餉不是什么小数目。

但在这在这件事情上,他发现自己还有一张牌可打。

那就是漕运,大运河是大明的大动脉,南北物资往来皆赖此河。

可这条河虽以隋朝国运为代价建成,虽然有运输大动脉之称,但终究只是一条毛细血管,所运输物资杯水车薪。

盖因大运河还是太窄,运量不足,以至於漕运常年阻塞。

运河之上船挨著船缓缓前进,若有船不幸淹没,则整条运河都要堵塞。

但即使如此,每年钱粮运输量仍然不能满足大明北方所需。

张居正听得皇帝欲缓漕运之急,便立刻意识到皇帝开垦辽东的用意,他反对道。

“陛下,辽东苦寒,其地多沙磧斥卤,非膏腴之土。农户耕种,多赖黍米,一岁仅得一熟。且雨旱无常,田地荒芜者眾,军户逃亡亦屡见不鲜。纵然开垦,所获几何?又如何能反哺京师与九边军镇?”

注1:我非相,乃摄。——《万历野获编》(这本书很多都是收录的传闻,因而本文採用传闻的认定)

注2:斥卤之地,古代对盐硷地的称呼,东北在未开发前,整个松嫩平原西部中部大多为盐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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