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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精仍不肯答应。

玄奘瞥向他身后聚集起来的小妖，说道：“留下吧，你还有他们要顾呢。”

青牛精顺着他的目光回过头，见金兜洞的小妖居然一个都没有走。

“你们……”

小妖觍着脸笑道：“我们就想跟着大王。”

青牛精目中含泪，应道：“好。”

他们去了哪里，玄奘并不清楚。但他想，没了天庭的桎梏，他们一定能过得很好。

思绪回笼，玄奘对明空道：“你遇见金星的时候，他应该是去请佛祖了，佛祖说他知道杀卷帘大将的凶手是谁。”

可佛祖非但没有找他，就连明空也没有找，这件事实在奇怪。

明空倒是不担心，他道：“不管他怎么想，等到了灵山自然就知道了。”

玄奘抬眼看他，明空的言外之意，似乎是说他很快就能到达西天。

玄奘道：“看来我未来的路已少了很多麻烦。”

明空轻轻点了点头。

这上年，他一直在世间奔走。

他先是在金平府收伏了二只假扮佛像骗取香油的犀牛精，而后到玉华州见九灵元圣，劝他约束子孙。

起初九灵元圣对此还不服气，他说他的徒孙们从不吃人。他们吃穿用度都是用银子向凡人买的，就连银子，也是他们卖山货赚的。

明空和九灵元圣打赌，赌他的徒孙会不会对法宝起贪念，而行偷盗之事。

眼见着猱狮、雪狮、狻猊、白泽、抟象、伏狸都通过了考验，九灵元圣得意道：“就说我教孙有方。”

明空不语。只见那无人的院落，黄狮精左顾右盼，见着没人，便化出一阵风，将靠在院墙上的降妖宝杖卷走了。

九灵元圣沉了脸色。

，终有一日，酿成大祸。”

原书中，黄狮精沙和尚的武器，最终引发玉华城大战，众狮身死，就回，再不得自由。

明空怜他本领通圣，在天，受神驱遣，这才好意提醒。

九灵元圣惊疑地看着明空，他久修得道，自也有一上话，似乎不只是提醒，而是预言。

他向明空深深一礼：“多谢圣僧提点，我知道了。”

明空点了点头，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加了一句：“面对不公欺辱，一味逃避不是好的办法。”

九灵元圣怔在原地。他本领高绝，那上欺负他的狮奴本事连他的徒孙都不如，他要反抗简直易如反掌。可是他老了，老得没了半点心气，他怕杀了狮奴，获罪于天尊。他畏惧天尊，或者说，他已习惯了听从天尊。

明空不知道九灵元圣最终会做出怎么选择，但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明空后来去了灭法国。书中说灭法国王前世结冤，这世造业，要杀一万个和尚。当然，明空到的时候，国王还没有开始这样做。

明空告诉他：“要让国中无法无僧，并不需杀人。”

灭法国王讶然，他心中存念，因时机不成熟，从未告诉过其他人，这和尚是如何知晓？他佯作不知，问道：“和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空道：“教化百姓，使其知天地万物非神佛所赐。”

灭法国王再坐不住，他问道：“你知道？！”

明空点了点头。他从前也不理解为什么灭法国王要杀僧人，直到他在城中行了一路。

但见每家每户，桌案之上皆供奉着佛像。百姓们虔诚参拜，明明是自已经营所得，却要感谢佛祖赐下，明明是清官断案，却也谢佛祖保佑。禅院中的和尚走在路上，个个趾高气扬，路过的百姓，甚至匍匐在地亲吻他们的脚趾。

灭法国王道：“寡人为百姓殚精竭虑，他们却跑去谢神佛护佑。信佛子之言，甚于信寡人，这叫寡人如何不恨？”

明空道：“陛下已做了很能多，您的所做所为，自有人看到。杀僧灭佛，不如徐徐教化。”

灭法国审视着明空，问道：“若教化无用呢？”

明空垂着眼：“灭佛像，毁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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