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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小泽百合单独交流(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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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桌上,粉色洋装的肩膀滑下一半,露出里面白色蕾丝的吊带。

头发乱了,卷发耷拉在额前,脸上糊了妆,口红蹭到了腮帮子上,像被人打了一拳。她嘴里还在嘟囔,含糊不清的,仔细听是骂她哥哥罗浮,说他是“老古板”、“假正经”、“管得比爹还宽”。

吴家丽也高了,但还清醒。她叫来跑堂,结了账——账是记在罗浮名下的,但小费她给了现钞,一张十元港币,拍在跑堂手里,动作很大,很有派头。然后她架起罗家美,像架一袋面粉,摇摇晃晃往外走。罗家美脚软,高跟鞋踩在地上东倒西歪,差点绊倒。吴家丽骂了句“死沉”,但还是紧紧抓着她胳膊。

走到门口,吴家丽回头,看了眼何雨柱,又看了眼坐在那儿静静喝茶的小泽百合。她嘴角扯了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挥手:“柱子哥,你们慢慢聊。我先送这醉猫回家。”

门关上。包厢里突然静下来。

刚才那些笑声、碰杯声、碗碟碰撞声,都消失了,只剩下窗外隐约的电车声,和空调机低沉的嗡鸣。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佛跳墙的陶瓮结了层白油,龙虾刺身融化了,冰水渗出来,在桌布上洇开一圈深色的印子。茅台还剩下半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小泽百合放下茶杯。

茶是碧螺春,已经续了三次水,淡得没颜色了。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她的脸在灯光下很白,不是涂粉的白,是那种瓷器的、没有血色的白。

只有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

和服的领口依然扣得严实,只露出那段雪白的脖颈,和那颗褐色的小痣。

“何先生,”她用日语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的工作室就在附近。要不要去看看?”

何雨柱正要点烟,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她。

小泽百合的眼睛很大,很黑,在灯光下像两潭深水,望不见底。她没笑,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有种东西,像暗流,缓缓涌动。

他想起刚才在龙凤楼,她用日语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想起她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过的动作,想起她最后那句“只有我们两个”。

“工作室?”他问,也用日语。

“嗯。做衣服的地方。”小泽百合说,依然用日语,“我最近在改旗袍,加了些岛国元素。何先生对服装有研究吗?”

“没有。”何雨柱实话实说。

但他想起昨晚在查理公使的宴会上,那些太太小姐们穿的旗袍,各式各样,绣着花,镶着边,开叉高低不一。

也想起徐子怡那身月白的家常衫子,洗得发白,但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弹了弹烟灰:“不过可以看看。”

小泽百合站起身。

和服下摆很长,她用手轻轻提起,露出下面白色的足袋和木屐。

木屐踩在地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她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等着。

何雨柱掐灭烟,也站起来。

他看了眼桌上那半瓶茅台,拿起来,对瓶吹了一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

他把瓶子放下,擦了擦嘴,跟着小泽百合走出包厢。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一盏壁灯,吐着昏黄的光。

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被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

下楼时,木楼梯咯吱咯吱响,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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