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18章 徐子怡的通情达理(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凌晨三点!两家店同时被劫!”罗浮在何雨柱面前蹲下,脸凑得很近,能看见他鼻孔里的鼻毛,和嘴角新起的火泡。“拉杰金饰,保险柜被撬,金条珠宝洗劫一空!林敦金店更离谱,地下保险库,一尺厚的钢门,完好无损,可里面全空了!金条、珠宝、银元,全没了!像被鬼搬走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烟灰飘下来,落在报纸上,正好盖住“千万”两个字。“哦。”他说。

“就‘哦’?”罗浮瞪大眼睛,“柱子,这可是大新闻!香港开埠以来最大劫案!不,远东最大!英国人都惊动了,总督府早上开了紧急会议,警务处长被骂得狗血淋头!”

“东洋人干的吧。”何雨柱又吸了口烟,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最近他们和y国人闹得凶。抢生意,抢地盘,抢码头。报复一下,正常。”

罗浮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何雨柱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道光斑。他眯起眼,看着那些光斑在空气里飘浮的灰尘。“现场没留点东西?东洋人喜欢来这套,留个字条,画个标记,显摆显摆。”

罗浮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跳起来,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他拨了个号,等接通,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挂断后,又冲回来,蹲在何雨柱面前,眼睛更亮了。

“现场封锁了,消息还没漏出来。但我打听到了。”他声音压得更低,像地下党接头,“林敦金店的保险库里,有东西。面粉撒的,地上有字。”

“什么字?”

“不知道。y国人捂得死紧,我的人进不去。”罗浮抓住何雨柱的手,手心全是汗,“柱子,你门路广,认识的人多。有没有办法搞到那几个字?照片也行!只要拿到,这新闻就是咱们独家的!明天的头版,不,连续三天的头版!”

何雨柱看着他。

罗浮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那双充满血丝、满是渴望的眼睛。这种眼神何雨柱见过,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眼神,饿狼看见肉时的眼神。他抽回手,在沙发上蹭了蹭,蹭掉那些汗。

“罗总,我就是一个写专栏的。”何雨柱说,弹掉烟灰,“这种大事,我哪有门路。”

“你有!”罗浮又抓住他,这次抓的是袖子,攥得死紧,“你认识伊莎贝拉,认识查理公使,昨晚还在他家变魔术!你去打听打听,就说好奇,随便问问!一顿饭,不,一个星期的饭!龙凤楼,随你点!”

何雨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面粉写的,英文,对吧?”

罗浮猛点头,像鸡啄米。

“东洋の借り。”何雨柱用中文说,发音有点怪,像在学舌,“东洋的借款。大概这个意思。”

罗浮呆住了。他张着嘴,眼镜彻底滑到鼻尖,要掉不掉。几秒钟后,他猛地跳起来,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笔尖划破纸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春蚕啃桑叶。写完,他拿起纸,对着光看,嘴唇无声地蠕动,念那几个字。然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变成狂喜,从狂喜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独家!绝对是独家!”他抓起外套就往身上套,袖子穿反了也不管,“柱子,你立大功了!这个月奖金翻倍,不,三倍!”

他冲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抽屉里抓出一沓钞票,塞进吴家丽手里:“家丽,替我请柱子吃饭!龙凤楼,最好的包厢!点最贵的菜!记我账上!”

说完,他拉开门冲出去,皮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密集的鼓点,渐行渐远。

门“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挂画晃了晃。

办公室里静下来。只有百叶窗缝隙漏进的阳光,和空气里飘浮的灰尘。

吴家丽还攥着那沓钞票,崭新的港币,边缘锋利,能割手。

她看看钱,看看何雨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何雨柱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走吧,吃饭。”

回到自己办公室,何雨柱关上门,落了锁。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窗外是后巷,能看见对面楼的晾衣绳,上面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在风里飘,像万国旗。

他走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茶叶罐。

罐子上印着“西湖龙井”,字都磨掉了,只剩下模糊的绿影。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