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页)
“那日有病患上门求诊,病情很急,其它药馆都拒绝接收,这才到了咱们医馆。可惜老爷去临县看病,需要三两天才能回来。大家都以为此人必死无疑。”
“没想到当时只有十岁的你站了出来。”
十岁上下的姜去寒最喜欢在药馆里上下乱窜,一会儿去看药材如何炮制,一会儿抓几颗乌梅塞嘴里解馋,尝一尝黄连是不是如书中所说的那般苦涩。
然而就是这样的姜去寒,在众人束手无策时站出来说:“我能治。”
谁会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治病?
众人只当她是胡言乱语。
柴升阳缓缓道:“同在场的人一样,我很是惊讶。可是,你是小姐,你读过很多书,学过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你说能治,就一定可以。”
当时姜去寒想给患者扎针,所有人都当她是玩闹心起,更没有人当真。
可偏偏,姜去寒做到了。
姜去寒好像不是很乐意听到这些往事,她语气淡淡:“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柴升阳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姜去寒。
自十岁那年,姜去寒治好了那个病人开始,众人看向她的眼睛不是感激,而是愤怒。
时隔多年,柴升阳仍然记得当时的自己面对这些愤怒时有多么害怕,仿佛姜去寒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他们把姜去寒关在了柴房里。
柴升阳本以为老爷回来后会改变这一切。
不料,老爷、也就是姜去寒的父亲问诊归来,知道这件事,脸上浮现的是如出一辙的愤怒。
老爷怒骂自己的女儿:“谁准你偷学的?”
她们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女子是不能行医的。
姜去寒是小姐,不能做任何抛头露面之事,也需要注重男女大防……
更重要的是,柴升阳叹了口气:“老爷跟你说,女子生来带晦,哪个女子习得父亲的技艺,将来一定会为家中带来灾祸。”
“你信了。”
姜去寒信了父亲的话,她不希望这个家因为她的行为而带来灾祸。
她放下喜爱的医书,跟随父亲请来的老师,开始学习女红,学习一个小姐应该做的事情。
直到姜去寒得知家中侍女胸前生疮,却因羞于问医而溃烂腐臭,直至死亡。
直到她得知姨妈自产后开始,每逢经期便淋漓不尽,几年下来,气血亏虚,缠绵病榻时日不多时,那些医馆里的男医者仍旧拒绝问诊。
他们说,“宁医十丈夫,不医一妇人。”
这时的姜去寒隐有所悟。
柴升阳接着道:“你那时问我,为什么要注意男女大防,生命难道比这些所谓的规矩还重要吗?
一直以来在姜去寒心底积聚的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关口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