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并列第一（第1页）

楚素兰心里其实也有些感慨。世事当真是奇妙得紧，从前在老家农村时，她总觉得日子是一成不变的，人也一样。春种秋收，柴米油盐，一眼能看到头。谁能想到，连老罗太太这样固执了大半辈子的人，如今都变了模样。不过这样的变化，对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最起码，不管意见一不一样，至少是能沟通的。而楚素兰知道老罗太太他们要来，早早就备好了礼物。老罗太太上门时自然不好空手，可她没直接拎东西去楚素兰家，是小军帮忙带过去的。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是长辈，没有长辈提着大包小包去晚辈家的道理，更何况俩人以前还是婆媳关系，礼数上总得讲究些。老太太带的是些港城特色的糕点……都是耐放的那种，还有几样本地少见的特产，以及一些外贸货，比如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水果糖之类的小零嘴。等他们要离开江城时，楚素兰自然要回礼。这边的土特产老太太不方便带，太过贵重的东西她又置办不起，况且也没那个必要。于是楚素兰花了几个晚上，赶着给老太太绣了六双鞋垫，每一双的图案都不一样，有缠枝莲并蒂菊还有什么双鱼戏水，花色精巧，针脚细密匀称，真的很漂亮。她又亲手给老太太做了一双平底皮鞋，样子新颖别致，鞋面柔软，鞋底加了厚实的千层底，穿上脚特别合贴舒服。老太太把鞋垫垫进去试了试，脚下软软糯糯的，走了两步，竟有些舍不得脱下来。她不由得想起当年来。自己不会绣花，可楚素兰刚嫁进门时，也曾给自己绣过一双鞋垫。那针线活计，村里没几个媳妇比得上。后来那双鞋垫被她带去港城，穿旧了便扔掉了，可扔完之后又觉得可惜……毕竟是纯棉布，一层一层用浆糊糊出来的，踩着又软又踏实，外面买的鞋垫哪儿比得了。所以这回收到这份回礼，老太太心里格外欢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就没合拢过。这一个多星期的行程，安排得格外紧凑，但因为筹划得当、张弛有度，倒也不觉得太过疲惫。白天该逛的地方逛了，该见的人见了，晚上还能安安心心歇下来。至于秦奶奶和秦爷爷，完全没用陆乔歌与秦恒之操心。老两口在江城有自己的老姐妹、老兄弟，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牌，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陆达和陆志国还有陆城也会陪着，跑前跑后地张罗，陆奶奶也能带着秦奶奶四处走走逛逛，看看江城的风景和老建筑。总之，江城之行一切顺遂，每个人心里都装着几分不舍，却也带着几分满足。专列一路飞驰，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时发出的规律声响。除了中途加水、补充物资之外，列车几乎不在任何站点停靠，一路向着北都行驶，抵达北都后，罗子文一行人在招待所休整了两天，便被安排去了机场。罗子文带着老罗太太和王春花，登上了飞往南城的航班。临上飞机前，罗子文得到了一个让他精神一振的消息……罗爱军的高考成绩出来了，那小子竟然和陆小四并列江城第一。两个孩子像两颗璀璨的星星，在同一片天空下各自发光。幸好他们不在同一个考场，相隔甚远，要不然这个并列第一说不得会被人黑胡乱猜测和诟病呢。这个消息让罗子文高兴得连步子都轻快了几分，眼角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是未来的根基，是香火的延续，是他在港城这盘大棋里最安稳的一颗棋子。罗爱军和陆小四都报考了北都大学，以他们的成绩，录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罗子文心里盘算着，马上着手办理罗爱军申请去港城大学读书的相关事宜。而陆乔歌这边，回来就抓紧去总厂上班那。谭英出身不高，从小到大吃了太多的苦。可她实在坚韧，就像路边一株野草。任凭风吹日晒、雨淋火烧，甚至被路人踩进泥里，只要给一口喘息的间隙，她就能重新挺直腰杆，沐着阳光一寸一寸地站起来。谭英就是这样的人。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用时并不算长，可其中付出的辛苦与汗水，常人难以想象。那些熬夜啃资料的深夜，那些被否定又被推翻重来的方案，那些被人冷眼相看的时刻，她都咬牙扛了过来。现在她给陆乔歌当秘书，明面上看着还是原先那拨人马，实则等同于从头再来……制度要重建，流程要梳理，人心要归拢，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她的耐心与韧性。如今，陆乔歌的办公室就已经焕然一新。窗明几净，文件归档整齐，桌上的绿植都添了新的。会议室、其他部门的办公室也基本收拾得妥妥当当，各岗位人员全部到岗……谭英瘦了一圈，下巴尖了，颧骨也高了，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见陆乔歌回来，她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肩上那份沉甸甸的担子，仿佛有人帮着分担了一半。陆乔歌坐在办公桌前，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带。谭英坐在对面，翻开笔记本，条理清晰地汇报陆乔歌不在的这段时日里的工作总结和未来安排。“……厂长，上午九点有个会，预计半小时。九点四十我们出发去分厂，新上岗的两位机械工程师改良了生产线，生产效率提高了五个百分点，……”谭英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吐字清晰：“研发室那边已经研究出卤蛋的配方和包装方案，样品我放在您桌上了，随时可以安排试产。还有，销售总部那边反馈，上个月订单量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十五……”陆乔歌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许。还有方便面的伙伴如今又多了一个卤蛋，嗯，很是不错！陆乔歌语气真诚而笃定：“你做得非常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继续加油！”陆乔歌从不吝啬对谭英的表扬和鼓励，此时的谭英急需被看见被肯定，才能在北都总厂站稳脚跟。：（）八零大院漂亮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