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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一个名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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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9年2月13日,大年初一。从魔都驶出的黑色suv,已经在高速上跑了整整七个半小时。车窗外的景致从鳞次栉比的摩天高楼,渐渐换成了江南水乡连绵的青瓦白墙,年味也随着车轮的滚动,变得愈发浓郁起来。路边的村镇里,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灯笼,贴着红春联,零星的鞭炮声隔着车窗传进来,混着田埂间未化的残雪,裹着独属于南方小县城的烟火气。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里,小团子温晧仁早就醒了,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扒着车窗往外看,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胖乎乎的小手时不时拍一下车窗,兴奋得不行。夜莺侧着身,一边给孩子擦着流到下巴的口水,一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温羽凡,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累不累?要不找个服务区歇会儿?反正也快到了,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温羽凡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脸上的墨镜遮住了他空洞的眼窝,灵视却将前方的路况尽收眼底。他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没事,再有二十分钟就下高速了,一口气开到地方再说。”这一路七个多小时,他除了在服务区给孩子换了次尿不湿,几乎没怎么停过。从魔都出发时还是早晨,如今日头已经西斜,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西边的天空,把整条高速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他归心似箭。这里是瓯江城以南的xx县,是他土生土长的根,是温家祖祖辈辈生活了上百年的地方。自从凤栖花苑出事,他背着血海深仇踏上那条刀光剑影的路,已经快六、七年没踏回过这片土地了。晚上六点多,suv终于驶下了高速,开进了xx县城的地界。县城里比高速路上更热闹,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走亲访友的人,街边的商铺大多关着门,却依旧挂着喜庆的装饰,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浓得化不开。温羽凡没有先去温家祖屋,甚至没在县城里多做停留,一打方向盘,车子径直朝着城郊的公墓方向开去。“先生,天快黑了,要不……明天一早再来?”夜莺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小声问了一句。她知道公墓里埋着的是温羽凡的父母,还有他的亡妻周新语和大儿子温小智,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就现在吧。”温羽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早点让他们见见你和小团子。”车子最终停在了公墓山脚下。暮色四合,陵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柏的簌簌声响,偶尔远处传来几声鞭炮响,更衬得这里安安静静。温羽凡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打开车门,把夜莺扶了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把小团子从安全座椅里抱了出来。小家伙似乎是感受到了周遭肃穆的氛围,也不咿咿呀呀了,乖乖地窝在温羽凡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温羽凡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夜莺,拾级而上。他虽然双目失明,可灵视早已将这片陵园的每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脚步稳得很,连一级台阶都没有踏错。最终,他们停在了四座并排的墓碑前。从左到右,分别是他的父亲、母亲,周新语,还有永远停留在十四岁的温小智。墓碑上的照片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照片里的人笑得温和,像是正隔着时光,静静看着他。温羽凡站在墓碑前,沉默了很久。山风卷着寒意吹过来,掀起了他黑色大衣的下摆,怀里的小团子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动作温柔地护住了孩子。随后,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空洞的眼窝。在至亲面前,他无需遮掩。“爸,妈,新语,小智,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情绪,在寂静的陵园里缓缓散开。“我带她们来见见你们。”温羽凡侧过身,将怀里的小团子往前送了送,又握紧了身边夜莺的手,“这是柳馨,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这是晧仁,我的小儿子,你们的小孙子,一岁半了,很健康,也很乖。”夜莺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顺着温羽凡的力道,对着四座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无比郑重:“叔叔阿姨,新语姐,小智,你们好。我是柳馨,以后我会陪着先生,好好照顾他,也会把晧仁好好带大的,你们放心。”温羽凡摸了摸怀里的小团子的脑袋,轻声哄着:“晧仁,跟爷爷奶奶,还有周妈妈和哥哥,打个招呼。”小团子似懂非懂,眨巴着大眼睛,对着墓碑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爷……奶……”这一声软糯的称呼,让温羽凡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了一层湿意。他面对墓碑上父母的照片,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歉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爸妈,对不起,我和柳馨现在的情况,没办法领结婚证,给不了她一个名分。但我温羽凡对天起誓,这辈子,我绝不会负她,定会护着她们母子俩一世安稳。今天带她们来见你们,就是想让你们认下她,认下晧仁。她是我温羽凡的妻子,晧仁是温家的子孙,永远都是。”,!这话既是说给逝去的亲人听,也是说给身边的夜莺听。夜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反手紧紧握住温羽凡的手,指尖与他交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用手心的温度,给了他最坚定的回应。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温羽凡才重新戴上墨镜,抱着孩子,牵着夜莺,一步一步走下了陵园。坐回车里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县城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烟花时不时在夜空中炸开,五彩的光透过车窗映进来,落在小团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我们现在去哪里?”“去温家祖屋。”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县城南边的温家祖屋驶去。温家祖屋坐落在小镇的最东头,是一座有着上百年历史的江南宅院。青瓦白墙,雕花木门,门口挂着两盏硕大的红灯笼,门楣上“温氏祖宅”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是温家第一代老祖宗亲手写的。车子停在祖屋门口时,大门正好开着,里面传来热热闹闹的说话声。在门口放炮竹玩耍的族里小辈看到门口来了辆陌生的豪车,正想上前问问,就看到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大衣,脸上戴着墨镜,周身气度沉稳,哪怕隔着几步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小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失声喊了出来:“羽凡叔?!是羽凡叔回来了!”这一嗓子,直接把祖屋里的热闹全喊停了。不过几秒,乌泱泱一群人就从门里涌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温家老太爷,老人家拄着根红木拐杖,头发胡子全白了,眼神却依旧矍铄,看到门口的温羽凡,握着拐杖的手都微微抖了起来。“羽凡?真的是你小子回来了?”“太爷。”温羽凡快步走上前,对着老人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我回来了,让您和族里的长辈们,替我担惊受怕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太爷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孩子,还有身边站着的夜莺,眼眶也红了,连连点头,“大年初一回家,是好事,是大好事!快,快进屋!外面冷!”周围的温家族人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满是激动,七嘴八舌地喊着“羽凡叔”“伯伯”“堂哥”“堂弟”……眼神里有敬畏,有欣喜,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们都知道温羽凡这些年的经历,知道他从特勤九科的科长,成了被通缉的逃犯,这两年全族都跟着提心吊胆,如今见他平安回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温羽凡一一应着,抱着孩子,牵着夜莺,跟着太爷进了祖屋。堂屋里早就烧着旺旺的炭火,暖烘烘的,正墙上挂着温家列祖列宗的画像,供桌上摆着新鲜的瓜果祭品,香火袅袅。“先去祠堂给祖宗上炷香吧。”老太爷拍了拍他的胳膊,温声说道,“不管走了多远,回了家,先给祖宗报个到。”“好。”温羽凡没有半分犹豫。温家祠堂就在祖屋的后院,青砖铺地,牌位林立,从温家开基的先祖,到近些年逝去的族人,牌位整整齐齐地摆着,香火从未断过。温羽凡接过族老递来的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对着满祠堂的祖宗牌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随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他站在牌位前,沉声开口:“温家第十七代孙温羽凡,今日归乡,带妻儿祭拜列祖列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宗师境独有的磅礴气场,在祠堂里久久回荡,听得在场的温家族人,个个心头一震,眼眶发热。:()系统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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