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来迟了(第2页)
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腰背,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位年轻却已执掌县里最高权柄的女书记身上。
魏榕没有说任何开场白,直接走向主位,步伐沉稳如山岳。
那本承载着某个年轻人命运的厚重报告,被她随手置于面前桌面正中,像一个鲜明的信号。
黄铜色的会议签到簿就在她手边。
她拉开高背椅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她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表情,只是抬手随意地将垂落的耳际发丝别向脑后,动作自然流畅,但这极为寻常的整理动作,在此时此地,却无形中加重了会议室内本就沉重的空气张力。
江昭阳径直走到魏榕左手下方、原本就预留给他常委身份的座位上,无声落座。
他的位置清晰标定着他在这里的权力排序。
容略图则显得有些尴尬和无措,视线迅速搜寻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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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桌旁只有正式常委的位置。
白薇反应极快,迅速从墙边拖过一张折叠椅,动作利落地摆放在会议桌外缘、靠近江昭阳身后稍侧的位置。
容略图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微微踉跄着过去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按在膝盖上,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指尖触上冰凉粗糙的椅面带来的不适。
他现在身份尴尬:非常委,更非五人小组成员,却又被特别留下发言。
位置的选择让他感觉像条脱水的鱼被按在案板边缘,所有目光都带着无形的探照灯效应。
魏榕落座后,并未立即开口,也没有看任何一份准备好的文件资料。
她的目光沉静地望着椭圆长桌的另一端空位,指节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而清晰的“笃、笃”声。
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如同心跳的鼓点,一下、两下、三下
当叩击声响到第七下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是急促的、带着点歉意那种声响,而是一种沉稳的、带着点不容置疑意味的力道。
鲁言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对坐在首位的魏榕进行一个下属常规的视线交汇。
然后他径直走向会议桌下首那个独立于常规常委序列、象征着他政法系统首脑地位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