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不是见外是什么(第2页)
一个靠枕被塞到沙匡力身后,支撑住他腰背。
江昭阳坐回床边,顺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个苹果和削水果的小刀。
刀刃在壁灯下冷光一闪,熟练地切入果皮,发出细微均匀的嘶嘶声,薄而均匀的果皮螺旋般地垂落下来。
病房里只剩下这单调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老同学,”江昭阳将削得光滑干净的苹果递了过去,“别说话,先吃一个,缓缓力气。”
“苹果这东西,提神,也生津。”
沙匡力微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下头,牵扯到他脖子根处的肌肉,左肩的剧痛如同恶兽般立刻被激醒,他喉咙里压抑地闷哼了一声,本就灰败的脸色更是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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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干得冒烟,”他哑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也暴露出了更多虚弱的底子,“刀子割一样容我喘两口气再咽东西。”
他慢慢地将视线转向江昭阳,那目光越过苹果,越过江昭阳染着倦意的面容。
沙匡力的嘴角极其勉强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残存的力气在脸上推开一丝褶皱:“话说回来昭阳,你现在这位置可谓是实打实的高官厚禄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间费力地挤出来,夹着抽丝般的气息,“正儿八经的县领导,管着一大摊子。”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被喉头的干渴折磨得厉害,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我这都还没还没找着机会好好给你敬一杯。”
壁灯昏黄的光晕柔柔地落在江昭阳脸上,冲淡了那常年在第一线打磨出来的冷硬线条。
听到“高官厚禄”这几个字,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眉间的沟壑又舒展平复。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像冬天屋檐下被风吹落的冰粒,清脆却没有暖意。
他看着沙匡力裹着厚重石膏的手臂,那手臂在白色的病床被单映衬下更显触目,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混杂着痛惜和复杂心绪的暗流。
“行了,匡力,”江昭阳的声音平缓下来,如同深秋落地的枯叶,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沉稳,“你还玩这套?‘高官厚禄’?亏你说得出口。”
他把那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轻轻搁回床头柜冰凉的塑料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指腹下意识地捻掉粘在指尖的一点冰凉湿滑的果汁:“我们之间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