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徐含娇觉得权威被挑衅,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什么命,她什么命啊?你以为自己是天仙啊?能找到像你姐夫那样的人?”
白依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里下意识地想——是的她不配,不配拥有幸福。
“真的是白日做梦!”徐含娇内涵地看着面色难看的白兴贤一眼,“这天底下有几个像你姐夫那样有钱又有闲的好男人啊?多的是没出息的男人。”
这话深深刺激到了男人的自尊心,尤其是在孩子面前。白兴贤重重地放下筷子,心里也有了脾气,他下岗以后每天累死累活地在外面跑的士,在妻子嘴里却成了没出息的男人。
白依依清楚的知道,这是二人争吵的前兆,三年来每次都是如此。刚开始她还会害怕和劝解,再后来是习以为常,现在却已经完全麻木。
她迅速低头把碗里的饭一口闷完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上去睡觉了。”
碗里的饭全部吃光没剩一粒,那块父亲夹的肉却一口没动完完整整地躺在空荡的碗里。
白依依明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母亲是激进的“吃人”,父亲是温和的“吃人”。本质上二人没有任何区别。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默许下岗后弟弟的出生。其实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想要一个男孩。从前那些冠冕堂皇永远爱女儿的话,只不过是掩盖心虚的修饰。
白依依的卧室的门是家里唯一个没有锁的。以前是有锁的,只不过三年前被父母卸掉了,仅仅是因为她那天多玩了五分钟的游戏。所以只要轻轻一推,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她向往常一样把多余的椅子支抵在门口关闭门缝。
楼下刺耳的争吵声穿透墙壁入耳,白依依明明不害怕,听到这声音手却开始不自觉地发抖,根本就无法控制。
她迅速坐在电脑前戴上耳机,开到最大的音量,紧接着点开剑逆五湖的图标。随着游戏的背景音入耳,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乏累和麻木的身体逐渐开始回血。
那一刻白依依无处可放的灵魂终于得到了暂时的停歇。操纵着屏幕上的游戏人物形象移动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短暂的自由。
这种能够彻底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真好。在这个游戏世界,没有争吵,她不像现实中那么无用和怯懦。
只要白依依想,她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击败各种boss和挑战者,迅速拿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与排名。
桥头上的鹤早已上线,如约给她发来了组队申请:【一一,来万花谷。】
鹤似乎每次出现的都很及时,从两年前认识他的时候开始,父母每回吵架时,白依依都在陪他打副本升等级。
说是她陪他,其实只有白依依自己知道,更多的是鹤在陪她渡过黑暗的时刻,让她暂时抽离痛苦的现实,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白依依点击鼠标右键,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邀请。
万花谷。
白依依被系统传送过来时,桥头上的鹤正站在山谷的瀑布前,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袍,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即使那白袍是游戏签到免费送的,他穿上去是说不出的清冷和孤傲,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白依依忍不住上前调侃:【我亲爱的小徒弟,一个人发什么呆呢?才那么一会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桥头上的鹤:【……】
桥头上的鹤:【我们早已经结成情缘,你叫我鹤就好。】
白依依故意逗他:【不行,师徒和情缘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之前你拜我为师是为了提升等级和实力,结成情缘只不过是为了一起领大礼包做任务,主次得分清。再说了师父可比情缘的地位高一大截。】
桥头上的鹤略显无奈:【随你。】
白依依这才满意,她感慨地环顾四周的花海,忍不住回忆:【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刚来这个游戏时,连最低级的小花妖都打不过。】
桥头上的鹤:【……】
白依依自顾自地说:【我当时就在想,一个人怎么能够这么菜。最简单的入门任务居然来来回回做三十多次还没过。】
菜的人她见过,但是菜的如此牛根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终于在第三十一次时,一旁散心的白依依实在看不下去,从天而降提着剑大手一挥,十几个小花妖立马变成花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