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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她一笑:“不必了。这是你送我的,我不愿它那么快便愈合。”
金坠苦笑:“你不嫌难看?”
“我又看不见。”他莞尔道,“你不嫌便好。”
金坠笑了笑,低头吻了吻自己留在他肩后的那处咬痕,心疼道:“都怪我没轻没重。你已经满身伤了,我还再给你添上一处……”
沈君迁一哂:“诓你的,早已不疼了。只是还有些痒……”
他正说着,忽瞥见她双臂上有许多淤青和挫伤,忙蹙眉道:“你这些伤是……”
金坠摇摇头:“被关在那山洞里时为了挣脱绳索,在岩壁上撞伤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君迁轻叹一声,起身取来搁在案头的一瓶创药膏,细细替她抹在淤伤上,柔声道:“疼么?”
“你不碰还好,一碰就有点儿疼了。”金坠咬着唇,“不过最疼的倒不是这里。”
君迁紧张道:“你身上还有别的伤么?”
“不是身上,是心里。”金坠垂眸望着他给自己上药的那只手,“就是这种感觉——拜你所赐,我一想起你来,就像给我心上的伤口敷上药一样,又疼又痒……”
君迁一怔,有些自责地苦笑道:“怪我医术不精,弄疼你了。”
“你这个人真是谦虚过头了!”金坠嗔道,“我还要谢谢你的药。没有它们,我永远都好不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伤……”
君迁正色望着她:“只谢我的药么?”
金坠一笑,扑进他怀里喃喃:“你就是我的药。”
她依偎在他怀间,聆听着他温热而平静的心音,忽然鼻尖一酸,啜泣起来。君迁慌忙道:“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还有些后悔。”
金坠抹了抹泪,哽着声儿枕在他肩上,在他耳畔轻语: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早在鹤山的时候,我便喜欢上你了……可我那时不愿承认,才说了许多蠢话、做了许多蠢事来伤你,打定主意宁可病死痛死也不吃你的药,以为就此可以将你从我心里抹去……现在想想,倘若我当初勇敢一些,我们便不会错过那么久,不会浪费那么多好时光……”
君迁一怔,微笑道:“你已很勇敢了,皎皎。同你在一起,一瞬一息皆是好时光。”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拂去她的泪水,望着她通红的双眼,柔声说道:
“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那日在离开鹤山的船上,你将瓶中的山樱花一片片撕下来,忽然问我是否爱你,而我问你是否允许我爱你。倘若那时你什么都不言,只是轻轻地点点头,我便会爱你的。不是沉默地爱——我恨不能将我的心一瓣瓣捧出来给你,就像你手中那些被扯落的花瓣……那时你不必苦问山樱花神,只需低头一瞥,便将知晓我的答案。”
金坠一怔,只听见他们彼此的心一同在月光下跳动着——原来他在那时亦想过把心给她!可她却用不由衷的话语拒绝了他,直到后来,她才知道那拒绝正源自她害怕直视的、早已如过盛繁樱般不愿从枝头落下的爱意。那时她宁可抱香而死,也不愿零落作尘。她不知道,花唯有应季落尽,来生才可发得更满,更红。
原来他们错过了那么多季的落花,那么许久的时光。她戚然而欣慰地笑了,望着他轻语:
“我知晓了……那你现在来爱我罢。现在也不晚。”
君迁深望着她,将她搂在心前:“皎皎,多谢你愿服下我的药。”
“多谢你愿为我治病。”金坠含泪一笑,扬起脸来,“人人都说你妙手回春,我才晓得那是什么感觉!”
君迁亦笑,继续替她抹药:“那你快些好起来吧。”
“我才不愿那么快就好呢。哪怕好了我也缠着你,一辈子做你的病人,喝你的药!”
金坠粲然一哂,待他给自己上完了药,从他手上拿过药膏,转而轻抹在他浑身大大小小的伤痕上。
“好了,换你敷药了!你如今也是个病号,可得快些好起来才能去给别人治病。”她一面给他眉骨上方的那处伤上药,一面问道,“疼不疼?”
君迁神情痛苦地点点头。金坠回想起他在山洞中被那匪徒狠狠撞向岩壁上的场景,万分揪心,轻轻在他额上吻了一下,问道:“现在呢?”
君迁正色道:“还是疼。”
金坠又在他的伤处吻了一下:“还疼么?”
君迁仍然点点头。金坠狐疑起来:“真的还疼么?”
“真的。”
他满眼委屈地望着她,露出一副孩子气的神情来,好像世上除了她的吻再无别的安慰。她拿他没奈何,只得一遍遍地吻着他眉梢的伤,顺带将他浑身的伤痕都亲了个遍。
她不记得一共吻了他多少下,只记得后来那些吻都悉数落回到她身上,仿佛被大雨打下的落花覆了满身,放眼皆是山茱萸般赤红的印痕——多么迷狂而甜蜜的一场雨啊!——
作者有话说:下章继续发糖~
第112章茱萸红我爱他眼,爱他鼻,爱他口,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