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一向不起波澜的语气里带着莫名的委屈。
温仪景,“……”
为何又有一种自己做了对不住他事情的错觉?
虽然吧,她曾经是和袁青冥说过,萧玉京肯定命短,到时候自己在萧家守寡,随便如何风流自在也无人能置喙。
可那都是为了糊弄袁青冥。
萧玉京如今身上死气都散了大半,都敢拦她的路。
“玉京,玉京。”温仪景软了声音,伸出手勾了勾他轮椅上的手指。
萧玉京略带傲娇地嗯了一声,没有低头去看,只问,“夫人要我答应什么事?”
“现在变成两件事了。”温仪景伸出两根手指,灿烂笑着。
萧玉京无声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一,你日后要唤我仪景。”温仪景收回中指,食指伸到他面前,“先叫一声来听听。”
萧玉京,“……”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仪景二字在心中默念两遍,喉结滚动,张不开嘴。
如何能唤太后娘娘的大名?
“你让我唤你玉京,你却喊我夫人,这不公平。”温仪景叉起腰,故作凶悍。
“天下所有夫妻,夫君都有可能会喊自己妻子夫人,许多女子本就没有名,出嫁之后冠上夫家姓氏,从此姓名全无,如今我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玉京不愿吗?”温仪景弯下腰,可怜巴巴凑到他面前,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他所有看似的上心,其实都是臣服于我的身份
萧玉京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太后娘娘那么认真那么期待,还带着些可怜。
他其实想说不是的,不是所有女子嫁了人就会失去姓名。
他的母亲从未失去过,他母亲名唤谢文茵,是谢家最宝贝的女娘,是萧家最尊贵的夫人。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和母亲一样被深爱着,爱的上天都嫉妒阿娘,早早将人带走。
他想到了太后娘娘回门那天的事情。
萧玉京长睫毛微颤,心中辗转的二字在他平静而吐了出来,“仪景。”
唤一个人的名字,是尊重,并非难以启齿无法开口,喊出来,便松快了。
他看着温仪景眉眼里的可怜一点点被欢喜驱逐代替,心情也随之明媚灿烂,“仪景,第二件事是什么?”
温仪景笑着将书塞进萧玉京手中,坐回床边,“第二件事,等空了,你要陪我去茶楼听书,并且这本书,你要念完给我听。”
她穿着软鞋的脚伸出来轻轻勾住轮椅,带着轮椅缓慢地抵上床沿。
二人距离更近了,萧玉京平静的黑眸出现了破碎,温声提醒,“仪景,你这是三件事了。”
仪景,仪景,多喊两声,便越来越顺口。
温仪景歪着头朝他笑,“是夫君说要读这本书给我听,有始有终比较好。”
萧玉京只是看到书名想看书中内容,却没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