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静吧的春天今儿才算热闹(第1页)
马和平听见我问他理由便滔滔不绝开始讲述起来:“将这两句诗放在一起具有多方面的合理性,现在就听本大师给你分析分析。”嘿,这小子还拽上了竟然敢在达哥面前自称大师!不过见他说得言之凿凿的样子,我也不好打击他的自信便顺水推舟道:“那好,就让我听听你能不能说出一朵花来!说吧,说来听听,就当打发这无聊的时间了!”马和平并没有推脱还真假模假样开始掰扯起来,他走到静吧中央的位置就像参加毕业答辩的学生那样首先向我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站直身体开始了他的陈述:“接下来我将从三方面阐述我对刚才的诗作的理解。说的不对的地地方还请海涵!首先从时间维度的关联性来鉴赏这首诗作。两句诗均指向春季,清明时节雨纷纷”明确点出清明时节,属于暮春;二月春风似剪刀”则聚焦二月,属于早春。二者从时间上涵盖了早春到暮春的季节流转,共同勾勒出春天不同阶段的景象,形成对春季的完整呼应。马和平的话说到这里我仿佛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一般顿时出声质疑道:“马和平同学请注意长时间上来看,诗的前两句说的是清明时节的景象,那应该是三月的春天,应该已经有了艳阳高照的景致。而诗的后两句明显是初春的景象,因为从二月春风似剪刀就可以看出来,试问诗人怎么会在暮春三月感叹二月的春风呢?”我的话说完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把两首诗融合在一起肯定不合适,毕竟两首诗是两个不同的诗人在不同的时代所作,当时两位诗人在作诗时的心境度不一样,又怎么可能把两首诗融合在一起呢!马和平听完我的质疑也是仿佛才发现这不可弥补的漏洞一般,踌躇好半天一言不发的竟然从兜里掏出手机翻看起来。噫,这是什么操作?难道这小子开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开始求援了?毕竟专业的问题还要专业的人士来解答,就马和平那种对文学半吊子水平的家伙遇到这样专业的问题还真有可能向大学里的汉语言专业的老教授求援!再不济也应该是汉语言专业的同学。不过我感觉刚才我提出的问题应该是无懈可击,也不怕他找来强援。于是便好整以暇的坐在我的专属老板椅上等待着马和平的反驳!再又过去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以后竟然看到马和平面带兴奋的举着手机跑到我面前曲身蹲下面红耳赤的道:“达哥你看!”我瞅了一眼马和平手里的手机屏幕,上面并没有显示拨号界面或者发短信的界面,反而显示的是日历界面。我不解地看着兴奋异常的马和平道:“看什么,看日历?可是这也不是今年的日历啊!”马和平用契而不舍的语气道:“达哥,你甭管这是哪年的日历,你看清明那天的农历日期,看清楚了是不是在二月!”被马和平这么一说我才仔细注意到,果然也不知道他翻到了哪年的历法,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清明那天所在的日子显示是农历的二月二十七!马和平用事实证明了他的说辞以后更加嘚瑟的说道:“达哥看见了吧,我刚才说得没错吧,所以你应该知道,在别人发言的时候最好别打岔,不让被打脸的很有可能是不尊重别人发言的人!”被马和平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语塞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幸好马和平这家伙只要嘚瑟起来就不会在意其它的事情,所以在我沉默不到十秒时间,他便又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从自然意象的呼应来看这首诗作,前句以“雨”为核心意象,描绘春雨迷蒙的景象,后句以“春风”“细叶”为核心,展现春风催生万物的生机。“雨”与“风”作为春天典型的自然元素,相互补充,共同构建了春日的鲜活画面。最后让我再从情感与意境的互补来鉴赏这首诗作。前句通过“欲断魂”传递出清明时节的怅惘、思念之情,带着淡淡的伤感;后句以“剪刀”的比喻凸显春风的灵动,洋溢着对春景的欣喜与赞美。一悲一喜的情感对比,丰富了对春天的情感表达,让春日的意境更显立体。可以看出虽然诗作是两位不同的作者所做,但将两首诗融合在一起无论是从时间、意象,还是情感上相互关联又互补,放在一起能更全面地展现春天的特质与人文内涵。”还真别说听马和平这么一解析,本来两首完全不在一个时空的诗竟然有一种不可多得的意境。整首诗读完之后眼前竟然浮现出一幅烟雨朦胧的春天,诗人缓步走在乡间的田野,看着身边路过去祭奠逝去的亲人朋友的行人内心不免产生一种悲切的情怀。当又看见发出新芽的柳树,一片片像被工整裁剪而出的柳叶焕发出勃勃的生机时心里的悲切情怀瞬间被新生的生命产生的生机所替代。接下来我便把整首诗从头到尾的都不断念叨直到宋玉莹来到静吧听到我念的莫名其妙的诗句不禁蹙眉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达哥你刚才嘴里念得是什么东西,怎么有种似曾相识但又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我正晃着脑袋念叨得起劲,冷不丁被宋玉莹这么一问,顿时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磁带,卡在那儿。抬眼瞅见她站在吧台边,眉头皱得像打了个小结,那双总带着点好奇的杏眼瞪得溜圆,嘴角还微微撇着,活像只发现了奇怪气味的小猫。“就是……两句诗凑一块儿了呗。”我挠挠头,把刚编的句子又念了一遍。话音刚落,宋玉莹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就来揪我胳膊:“达哥你没发烧吧?这哪跟哪啊!前两句是杜牧的《清明》,后两句是贺知章的《咏柳》,八竿子打不着的两首诗,你怎么能硬拧到一块儿去?”她这反应比我刚才质疑马和平时还激动,脸颊泛起两团红晕,说话时鼻尖都微微动着,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松鼠。马和平在一旁嘿嘿笑:“宋妹妹别急啊,听达哥念完,是不是还挺顺?”“顺也不行啊!”宋玉莹跺了下脚,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两本唐诗选,“你看你看,《清明》写的是清明扫墓时的愁绪,‘欲断魂’三个字多沉啊,读着都觉得雨丝里裹着寒气。可《咏柳》呢?‘碧玉妆成一树高’,满篇都是早春的亮堂劲儿,那春风是裁出细叶的剪刀,多灵动!”她把书摊在我面前,手指点着字句,睫毛忽闪忽闪的:“就像你把红烧肉和冰淇淋拌一块儿吃,味儿再顺,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杜牧那会儿说不定正撑着伞走在泥地里,贺知章却是站在柳树下晒太阳,俩人的心境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我刚想点头附和,她却忽然停住,手指悬在书页上,眼睛慢慢睁大了。刚才还紧绷的嘴角一点点松开,忽然“呀”了一声,抓起两本书翻来翻去,活像发现了藏在书页里的秘密。“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她喃喃自语,忽然抬头看向我,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你看啊,《清明》的雨是‘纷纷’,带着点黏糊糊的缠绵;《咏柳》的风是‘似剪刀’,利利索索的。春雨润了土,春风裁了叶,这不正是春天从朦胧到鲜亮的过程吗?”她忽然跑到窗边,指着外面刚抽芽的柳树比划:“你想啊,清明的雨刚过,路上还有点湿乎乎的,行人的愁绪还没散呢,转头就看见柳树抽出新叶,那细叶嫩得能掐出水,可不就是春风刚剪出来的?一悲一喜,一柔一利,反而把春天写活了!”我和马和平都看呆了,这姑娘前一秒还把眉头皱成疙瘩,这会儿却像解开了什么难题,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翻看起手里的唐诗选,手指飞快地地翻动着书页:“其实好多古诗都能这么凑!你看‘两个黄鹂鸣翠柳’配‘一行白鹭上青天’,本来就是杜甫同一首诗里的,可要是把‘春风又绿江南岸’接在后面,是不是像从窗前的柳色望到了千里外的江南?”她举着书凑过来,书页上是她刚找的诗句:“还有‘小荷才露尖尖角,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在前面,不就从初绽写到盛放了?古人写诗讲究意境相通,有时候换个顺序、凑个上下句,反而有新意思呢!”正说着,她忽然眼睛瞪得更大了:“哎呀!我以前背诗总觉得它们是孤零零的,原来好多句子能串成一串儿!就像把不同画家画的春天拼在一起,反而成了一幅更长的画卷!”她跑到吧台前,抓起纸笔就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你看,‘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乱花渐欲迷人眼,绿杨阴里白沙堤,这不就是整个春天从淡到浓的样子吗?”看着她趴在吧台上写写画画,鼻尖沾了点墨汁都没察觉,我忽然觉得马和平那番分析都不如她的兴奋劲儿来得动人。她忽然抬起头,举着纸跑到我面前,脸颊红扑扑的:“达哥你看!原来古诗不是死的,像搭积木似的,换个搭法就有新花样!你刚才那两句虽然奇怪,却像给我开了个窍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上,给那点沾了墨的鼻尖镀了层金边。马和平在一旁打趣:“宋妹妹这是要成诗坛新大师啊!”她却摆摆手,眼睛还盯着纸上的句子:“才不是呢,我就是觉得……原来春天藏在这么多诗句里,拼在一起,才更热闹呀。”说着又低头琢磨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活像个发现了糖果罐的孩子。我和马和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本来只是随口凑的两句诗,倒让这姑娘挖出了这么多乐趣,看来这静吧里的春天,今儿才算真的热闹起来。(在路上,网速有点慢,这章来的有点迟但终于还是准点更新了!读者大大们敬请原谅!):()我在西山埋葬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