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不知归又名温柔的囚牢(第1页)
云来楼换了掌柜,对生意没造成多大影响。谢长离不这么想。他不过是去给师父祭拜,晚来了半天,就听说掌柜暂时交给司琊的消息,还是云珩亲自说的。这让他怎么受得了?对方可以是任何兽人,但绝不能是猫!云珩大多时候还算公允,可偏爱兽化后的猫是事实。他绝不允许第二只猫靠近她半步!然而,当他找到云珩诉苦的时候,她又在折玉处理公务的祭坛偏殿里。谢长离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又来找他?”“有事。”云珩头也不抬,手里翻着一本从案桌上顺来的话本子。没想到折玉也有看话本的习惯。“行。”谢长离深吸一口气,“那司琊呢?”“我有事,堂姐生病,你们都有事。”云珩翻了一页,“只能交给他。”她说得简短,也说得清楚。可谢长离就是不舒服。打心眼里不舒服。他凑过去,按着她的手腕:“云珩,你把他赶走好不好?狐族那么多生意,他去哪儿不能隐藏身份?”云珩笑了一声:“我有那本事,早就称霸天下了。”谢长离明白,她没法说服影阁副阁主。可是……余光瞥见脑袋上冒出一对猫耳,蔫蔫地耷拉着,云珩抬手揉了揉:“要对自己有信心啊谢长离,我像是那么容易被诱惑的吗?”谢长离被揉得耳朵发颤,舒服得想直接躺进她怀里。“如果你看他不顺眼,”云珩继续说,“就别再监视他了。去你记忆里出现最多的地方好好找找,应该也能找到线索。”“他们找到了?”“有人找到了。”“那我也不去……喵~~”空气突然安静了。云珩的手顿在他耳朵上。谢长离僵在原地。下一秒,谢长离猛地拂开她的手,蔫巴巴地丢下一句“我现在去”,整个人消失在影子里。云珩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话本。可看着看着,她发现不对劲了。这个“少主”的经历,怎么跟她这么像?里面的猫妖、魔君的性格不是谢长离和花宴的翻版,还能是谁?她合上书,重新看封面:《风流少主俏魔君》作者:北境一枝花哪个北境的刁民害她?北境祭司殿。因前作畅销而被山琦大祭司请来写作的唐秋水忽然打了个喷嚏。这么快就传到狐族了?她“唰”地站起来。“唐姑娘怎么了?”专门负责的侍卫连忙进来,“可是笔墨纸砚不够?”“没、没事。”唐秋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到续作的第二本写什么了。”得快点儿在谢长离来北境之前,再写一本夸他的书。呜呜呜呜,当初信誓旦旦地答应,写到结尾才反应过来,这是和影阁杀神手里抢人啊。没事。唐秋水自我安慰。她可以熬夜写。教她的夫子说过,年轻的雌性就要拼,年赚够钱,才能潇洒快活几十年!——云珩把话本前后翻了个遍,才等到折玉回来。他推门进来时,眉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显然今天处理的事务还算顺利。可惜她这会儿笑不出来。云珩扬了扬手里的书,直接问:“这话本哪儿来的?”折玉瞥了一眼,神情淡淡的:“我以为你会知道。”“别跟我绕圈子。”云珩不吃这套。“今早花宴拿来的。”折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说是人手一份,都在家里。”花宴。云珩扯了扯嘴角。“我竟不知他还认识写书的。”折玉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皱起的眉心。“别恼了。”他说,“我看了,里面没有对你不利的信息。若实在不喜欢,我查清源头,把这些书都销毁就是。”“不用了。”云珩摇头,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既然没什么不利的,就当看个热闹算了。”说到这儿,她忽然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你回来得太晚了。”折玉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稳住身形,低头看她。“云珩,我昨日说的话你都忘了?”“你昨天并没有说不让我来。”云珩理直气壮,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她往后撤了撤,却没松手,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我都来了,你让我待一会儿嘛。折玉~”折玉垂着眼看她,喉结动了动。话在嘴边咽了又咽,耳垂却悄悄红了。“……明天别再来了。”他生硬地开口。云珩点头点得飞快,压根没往心里去,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你陪我躺一会儿吧。靠着太累了,每次回去腿都是麻的。”“云……”“不可以吗?”云珩抬头,嘴唇无意间擦过他的下颌。,!折玉顿了顿:“……没有下次。”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一花。云珩直接带着他瞬移回了家,他的卧房。云珩毫不客气地把他拉到床上躺下,整个人往他怀里钻,脑袋抵着他的下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祭坛连个能躺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回家了。”她闷闷地说,“放心,等会儿送你回去。”“云珩……”“我好累的,你让我睡一会儿。”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跟系统交代五十分钟后提醒。半个时辰。提前十分钟做预算,差不多。“林姑娘生病,你把云来楼甩给了影阁副阁主。”折玉慢悠悠地开口,“哪里累了?”“去找杀祂的法子啊。”云珩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脖颈上,痒痒的。“回来碰见羽族商队,他们差点被虎族劫了种子。”“折玉,你明天可以把这事跟阿娘他们商量商量。虽然种子贩卖不是长久的生意,但短时间里是急需,不能坏了平衡。”过了好一会儿,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嗯”。云珩抬头,看见折玉紧绷的下颌,和身后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看吧。她就说折玉经不起反撩。不过她今日来找他,是为了另一件事。云珩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折玉身形微僵,却没推开她。时间仿佛格外漫长。那条尾巴不知不觉攀上了云珩的腰,松松地圈着。她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这一弄惊醒,伸手去抓那条作乱的尾巴,却扑了个空,尾巴灵活地滑走了。云珩正要让他收起尾巴老实睡觉,身上忽然一沉。折玉倾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滑过她的脸颊,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狐狸耳朵晃了晃,眼神却危险得很。“云珩,你刚才说的事需要尽早商议。”他的声音低下来,“别再勾我了。”云珩看着他,神情坦坦荡荡:“先前我盖房子的时候去过你家。你的狐狸尾巴缠了我一晚上,我都没睡成。刚才就只是抓了一下,有什么区别吗?”折玉一时语塞。是啊。今日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上来。可身体的反应做不得假。他想要她。如今盯着这双黝黑的眼睛,那股念头倒是压下去不少。因为这双眼睛里没有他。“云珩。”折玉情不自禁地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睑,“原来你的眼睛这么黑。”像漂亮的黑曜石,又像雾隐海里的深渊,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诱惑更多,还是危险更多。云珩蹙眉:“你骂我心黑。”折玉:“……”他现在理解为什么谢长离总被云珩气得不轻了。因为他现在也很生气。气得想挖开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红的,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下一瞬,云珩诧异的声音响起。“不对啊,你也是狐族。我心黑,你也是。怎么把自己也骂了?”折玉气笑了。平常那么聪慧,一遇到感情问题就变成这样,谁信?她就是故意的!他缓了缓,拇指摩挲过云珩的脸颊。“我没什么耐心。”折玉的声音沉下来,“云珩,最好收起你对他们用的那些手段。”云珩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倏地坐起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上了折玉的额头。她捂着脑袋,眼前金星乱冒。折玉也疼。但下意识先去看她的额头。有点红,问题不大。他伸手轻轻揉着,语气无奈又好笑。“所以你是被揭穿恼羞成怒,打算撞死我?”云珩“咦”了一声:“我就是发现你像个人了才想着告诉你……哎哟。”她被故意摁重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折玉轻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轻轻揉着。“你骂人更是手到擒来。”云珩指着他的眼睛,又指了指斜对面的铜镜:“你可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她抓着他的手腕,不让那只手移开。“折玉,现在的你可比以前真实多了。不带着假笑,该生气就生气。你终于肯往前看了?”折玉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故意的。”故意惹他生气,故意观察他的反应。云珩没承认,也没否认。她只是摊了摊手:“我劝你往前走,总得看看你接受的程度吧?目前来看,一切都好。”折玉定定地看着她:“救赎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呢?”“吻我。”云珩愣了一下,然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那熏香应该已经植入身体了。可无论是涂明疏还是萧雪衣,都没发现异常,可见折玉找的熏香极为厉害。如今这般亲密接触,应该能让那气息在她身上停留得更久些。,!正想着,唇上一疼。折玉咬了她一下,稍稍退开:“你不专心。”云珩笑了:“那是因为你身上很好闻啊。”折玉沉下脸:“你是因为这个喜欢?”习惯了用温和的面貌面对旁人,如今被云珩一点点戳穿,他脸上的神态细看下来,其实是所有人里最危险的那个。云珩没答,在心里让系统调出数据面板。好感度:90。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增加的,比之前一直不动的87,涨了3。她弯起眼睛:“气息很重要,记住了,做其他事的时候,闻到相似的气息就会想到那个人。我以后闻到舒服的气息就会想到你,不高兴吗?”折玉又咬了她一下:“骗子。”云珩诶了一声:“我真的记住了。”她凑近他的脖颈,像只小兽似的嗅了嗅:“这种气息独一无二,我不会忘。”偏偏就是找不到是什么做的。折玉伸手,轻轻掐着云珩的脖子把她扶正,目光毫不避讳:“你不会想我。”“都说推己及人。”云珩眨眨眼,“你会根据某种气息想起我吗?”折玉推开她的脸:“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云珩被他推开脸,也不恼,又凑过来:“好吧。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我身上的气息像什么?”“月亮。”折玉答得毫不犹豫。云珩笑着打趣:“你还能把月亮从天上拿下来?”“可以吗?”折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眼神让她觉得,只要她一点头,他真的能做出些什么来。云珩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头。“月亮引发潮汐。若是被拿下来,很多住在海边的兽人会灭绝。不止如此,整个灵息大陆的气候也会发生变化,甚至会引发小冰河期。那个时候,简直是世界末日。”“你可真是……”折玉低低笑了起来,须臾,他垂下眸,抵着云珩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神色认真道:“那便让月亮待在她应有的位置。”“我来找她,不论多远。”片刻后,他又开口,声音低低的。“但是我不高兴,云珩。”他看着她:“该怎么办呢?”云珩亲了亲他的唇角,像哄小孩似的轻轻碰了一下:“好一点儿了?”折玉没说话。他只是垂着眼看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很久的什么,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不够。”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沙哑。话音刚落,他搂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云珩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比先前更狠。更迫不及待。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一般,不给她任何躲闪的余地。云珩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一只手捉住,按在了枕边。“折……”她含糊地叫了一声,被他吞没在唇齿之间。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白。屋里很静,只有细微的水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重又乱。云珩仰着脸看他,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却亮得惊人。“够了吗?”她问,声音有点哑。折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餍足和……更深的渴求。“不够。”【叮——】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核心人物的好感度每增加5进行通报。前核心人物折玉好感度:95,林月歌对司琊好感度:0司琊对林月歌好感度:-5。当前任务进度:-25。】云珩:“……”就亲了一会儿,涨了5?不对,任务进度怎么成了负数?司琊这么讨厌林月歌?正想着,折玉又吻了下来。这次没那么急了,却更磨人,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口吃完,又忍不住一遍遍确认她的存在。云珩被他亲得有些痒,偏头想躲,他却追上来,不依不饶。【大佬!云大佬!到时间了!!】系统看不到宿主的隐私时间,但作为一个称职的统,倒计时10:00刚蹦出,它就开始吆喝。什么进度条任务,都没有云大佬重要!云珩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折玉,从榻上跳了下来。她边穿鞋边说:“寻常都是这个时间,你该走了。”折玉怔了一瞬,慢慢坐起来。“如今的狐族只想与月茸部落建立友好关系。”换而言之,没有其他要处理的公务。云珩系鞋带的手顿了顿:“那你还赶我走?”折玉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怕你依赖成瘾。”“现在呢?”折玉没答。他扣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是我不想你走。再说,你离开也不过是回一楼歇息。直接在这里不行吗?”他俯下身,凑近她:“我知道明日的事很重要,不会碰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云珩再回绝倒显得矫情了。主要是折玉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她怕她回去睡了,醒来会看见他,与其那样,还不如主动留下。“云珩……云珩……”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没有动静。她睡着了。折玉翻过身,将云珩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他担心她对“不知归”成瘾,可眼下……好像是他上瘾了。还是短时间内达成的。很奇怪。明明以前也接近过她。现在这样,是因为他认为神灵不可信,还是因为在她面前卸了假面,更容易被蛊惑?但不得不承认,他一点儿也不厌恶。——云珩醒来时天已大亮。折玉不在身边,想来是早就走了,去找阿娘他们商量护送买种子的事。正好,她去找大夫问问熏香是怎么回事。然而刚一出门,就看见院子里两个人影缠斗在一起。花宴和涂明疏,后者招招致命,下手毫不留情。云珩听了一会儿,发现罪魁祸首是那个话本——《风流少主俏魔君》。注意到她的存在,两人纷纷停手,朝她走来。只是……花宴的目光从她唇上移到她身后的房间,顿了顿:“你昨天睡在折玉这里?”难怪那只狐狸早上走的时候一脸餍足。云珩点头,说得坦然:“找他有事,然后就懒得走了。”“何必说得这么正经?”涂明疏不高兴地开口,“难怪你昨日问我有什么熏香,原来是为了折玉。”云珩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别胡思乱想。现在闻闻有什么?”涂明疏凑近随便嗅了两下,眉头皱起来,语气烦躁:“还能是什么?不就是狐臊味儿?”“我也是狐狸。”涂明疏:“……”花宴在旁边笑出了声,涂明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狠狠瞪了花宴一眼,然后整个人往云珩身上一靠,委屈兮兮地开口。“阿珩,花宴找人把你写进了书里。要多坏有多坏,编排你,说你水性杨花。我这才和他打起来,到现在都还生气。”他这副委屈模样,小倌都没他会演。花宴站在一旁,垂着眼看他。离开得好好的,也不怎么回来,怎么忽然就开始回来住了?……阿珩?他正要开口,听见云珩说。“如果你找不到有关的东西,可以去圣殿附近转转。先知作为神灵的代表,一定会请你做些什么。”这是让他去打探消息。花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等我回来,阿珩能否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你有能力做到的。”花宴没说具体是什么。云珩看了他一眼,点头:“我答应你。”花宴牵起她的手,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温柔得像什么暗示:“我听到了。”涂明疏:!!!当他不存在是吗!他一把拽过云珩的手,使劲儿擦了擦,又觉得不够,直接拉着她去井边用清水洗了好一会儿。“阿珩,被脏东西碰了会生病的。”他一边洗一边说,“而且他都写书编排你了,你看都不看就放过他了?”“昨天找折玉的时候看了。”云珩任他洗着,“写得不错。”涂明疏愣住。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脖颈。“若真有神君就好了。”他喃喃着,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缱绻的意味,“我定要去求来药,然后与你日日夜夜……你身上就会全是我的气息,我的……”他越说越控制不住。脑子里那道逼他的声音又来了,叫嚣着把她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啪。”脑门上挨了一下。那些不好的念头一哄而散。涂明疏眨了眨眼,对上云珩的视线:“阿……珩?”云珩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问:“你先闻闻,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没有?”又是这个问题。涂明疏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压下心里的烦躁,忍着旁边花宴残留的气息,凑近她仔细嗅了嗅。得出的结论还是那个。“没有。”云珩更好奇了。她没再耽搁,给涂明疏安排好去找折玉商量护送买种子的任务后,便往山大夫的医馆走去。自从回狐族,萧雪衣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馆,除了折玉最容易寻找,就是他了。——医馆门口。“请山大夫收我为徒。晚辈是真心想学医术。”青崖跪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嘴里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忍受着旁边传来的窃笑。三次拜师看诚意?这叫什么考验?今天不答应,明天还得来。烦。,!“姐夫想拜师?问我啊,我能帮你。”青崖转头,看见何蔓箐那张笑脸,心里轻松了些。“是你啊。”因为林月歌的关系,他对这个丫头没什么恶感。他挥了挥手,做出赶人的架势,像对幼崽说话:“雌主生病,让萧极看着你,让他带你去玩儿吧。”何蔓箐没走,反而蹲下来,跟他平视。“姐夫,我是真的有办法。”她说得认真,“在你嫁给林姐姐之前,可是我和林姐姐最要好。”“不应该是白芷?”何蔓箐一愣,随即摆手:“我跟白姑娘都是林姐姐最要好的。就比如,我知道山大夫最满意萧大夫这个弟子。姐夫若能让他答应,何愁山大夫不教你医术?”青崖还以为是什么好法子。原来是这个,到底是小孩子。他也没直接拒绝,只说:“萧大夫为人清冷,不接受贿赂。”“这不叫事。”何蔓箐眼睛亮亮的,“姐夫只说愿不愿意吧?”“如果你真能帮我,”青崖顺着她说,“我一定让雌主给你介绍些俊俏的雄性。”“一言为定!”何蔓箐眼睛更亮了。她把青崖拉到旁边偏僻处,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锦囊,打开后,里面是一颗灰扑扑的药丸。“这药能让人暂时迷失心智。”她压低声音,“你用了,一定能成。”青崖无语了。他就不该对一个小孩子抱什么期待。“姐夫不信?”忍住。对方跟雌主关系好,不能得罪。青崖扯出一个笑:“如果萧雪衣不是大夫,我一定接受你的好意。”何蔓箐挑眉,有些不乐意了:“谁让你直接给他吃了?融进水里无色无味,没有大夫能发现。法子交给你了,我走了。”她转身要走,又忽然折返回来。“对了,我刚刚去找林姐姐了。”“她不像是生病。听到云珩把云来楼暂时交给别人,想去酒楼看看,结果被庄睿姐夫拦住。在庄睿和方泽宇姐夫的劝说下,林姐姐答应休息一两个月再说回云来楼。”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走了。青崖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这不就是在说,如果他一直没拜师,就会被其他人拦着,见不到雌主吗?他气自己灵赋弱小。不就是想知道云珩对雌主做了什么?有了这药,哪里需要拜师?何蔓箐一蹦一跳地走在路上,心情很好。迎面碰上云珩,她扬着下巴,哼了一声。“云珩,你很快就会尝到失去的滋味了!”云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跑远。她现在有要紧事,不想追究何蔓箐的阴阳怪气。——“现在的年轻人啊,没一点儿耐心。”云珩刚迈进医馆,就听见山大夫摇头感慨。她走过去:“遇到了难缠的病人?”“非也。”山大夫捋着胡子,“不过是见到一个学医的好苗子罢了。可惜没多少耐心,注定走不长远。”云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径直朝萧雪衣走去。“生病了?”萧雪衣头也不抬,手里还在整理药材。云珩摇头,在他身边坐下,凑过去,问了昨天那个问题:“我身上有什么气息?”萧雪衣攥紧药材的手顿了顿。她身上的气息有那么不明显吗?一看就是和那人亲近太久留下的,但她还是来问他。“折玉。”“还有呢?”“涂明疏。”“就没有别的了?”萧雪衣抬起头,眸子里有火苗在跳:“你还想让我知道有谁?”云珩追问道:“熏香呢?熏香的气息有没有?熏香和药材基本是互通的,真的一点都没有?”“没有。”萧雪衣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消遣。”他语气生硬,“你去找能陪你消遣的人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后院。云珩看着他的背影,正要追上去,山大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少主,平衡好自家后院,也是一件要事。”他走到云珩面前,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去路,捋了捋胡子,他说得委婉。“绯湄长老与族长一双人,也许对少主造成了影响。但少主,你不是。”云珩懂,要雨露均沾。“而且……”“而且什么?”山大夫沉吟片刻:“老朽不知少主是如何与他人相处的,但雪衣对你……与寻常兽夫对自己的雌主不同。”“嗯?”“寻常雌主的兽夫也有争风吃醋的。少主自小跟着长老处理纠纷,应该见过不少。”“雪衣对少主,有点像……把猎物叼进自己领地的兽。既想让你待着,又推你往外走。”他摇了摇头:“老朽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情感。”云珩:“……”典型的别扭型黑化占有欲。他们都是这样,无一例外。没想到现世里文学创作常见的现象,在这个世界竟然这么稀奇。难怪昨天程玉那么说。,!欸?山大夫见多识广,她怎么能只指望萧雪衣和涂明疏?想到这里,云珩立刻开口:“山大夫,您年轻时走南闯北,知不知道有什么熏香能让人依赖成瘾?”山大夫一愣。少主的思路未免太跳脱了,也不知刚才的劝诫她听进去了多少。“据老朽所知,依赖成瘾的熏香有很多。少主想问什么样的?”“对狐狸用的。”云珩知道自己是人,不是狐狸。但折玉不知道。他拿药,一定是按狐狸的标准拿的。“你对折玉看得真紧。”萧雪衣的声音幽幽地从后院门口传来。云珩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您知道就告诉我,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山大夫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出个名字:“……不知归。”虽然雪衣是旧友之子,但少主的性子他从小看到大。如今她又觉醒了灵赋。不说,医馆怕是会被她掀了。云珩呢喃着这个名字。“无论是对雌性还是雄性,都是这种熏香?”“是。只有药引不同。”山大夫说,“沉香、白芷,辅以微量的甘松和龙涎香。若少主好奇,可以去地下部落的香铺‘一味堂’,交上三滴心尖血,几日后便可得到此香。”“不过少主,”山大夫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此香有悖伦理,对中香者不公平。早被霜铃长老禁止,列为狐族禁药。少主可不要轻易尝试。”云珩没接这话,反问:“为什么禁?这香有什么危害?”山大夫捋了捋胡子,缓缓道来。“不知归,又名温柔的囚牢。闻起来与其他熏香没什么不同。它不会让人昏迷,也不会让人失控……”“只是不想动、不想走、不想醒,沉沦在提供药引的人身边。看似清醒,早就没了神智。”云珩愣住。山大夫见她神色有异,以为她是好奇,又宽慰道:“少主放心,此香若想生效,需要连续嗅上二十一日,每次最少半个时辰才行。”云珩没说话。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日子。难怪每次折玉都卡着时间让她走。萧雪衣见她神色有异,大步跨过来,脸色沉得吓人:“是他对你用了?”云珩抬头:“昨天是第十九天。不对,今天子时我们在一起,严格算起来,第二十天已经过了。”萧雪衣忽然发现刚才的自己有多离谱。她向他求助,他不明白,一味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折、玉!他转身就往外走。“不知归没有解药!”山大夫的声音从身后追来。萧雪衣脚步一顿。他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片刻后,他转过身,回到云珩身边。“我今天守着你。”他说,声音沉沉的,“别想去找他。”“没用的。”山大夫叹了口气,虽不忍,还是说了实话,“超过十五天,即使不愿,也会被不知归勾着主动去找。”云珩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这种现象。不是吧?她是人,也能被影响?“不过,”山大夫又道,“你们可以去一味堂碰碰运气。,他们开店的未必没有解药。”“多谢。”云珩朝他一拜,拉起萧雪衣,瞬间消失在医馆里。山大夫捋着胡子。此事非同小可,得赶紧向绯湄长老禀报。只是……没想到沉稳如大祭司,也会用禁药来吸引雌主的注意。——地下部落。白日里冷清得很,街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影。两人随便买了面具戴上,在雪地里走着。萧雪衣看了一眼漫天的雪:“不是可以不用这么张扬?”“之前存的雪用完了。”云珩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空瓶子,“等这次的雪下一会儿,再装起来。这也是在地下部落买的,主要为了给南方想看雪的兽人用。能储存十天不化。”“会非常消耗你的灵赋。”萧雪衣说着,顺手拿起她的手腕诊脉。脉象正常。他皱了皱眉:“竟然没影响?”云珩也不知道原因,笑了一下:“也许是对我晚觉醒灵赋的补偿吧。”“不是不信?”“是不信这个。”两人说着话,踩着积雪往前走。萧雪衣一直没松开她的手,生怕她离开。一味堂在地下部落的最北面。铺子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坐在柜台后,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珠子。“不知姑娘公子要什么熏香?”她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云珩开门见山:“掌柜可会解香?”掌柜放下算盘,煞有介事地拨弄了几下。“找我解香,价格可不低。”她抬眼看过来,“姑娘付得起?”云珩摘下脸上的面具,往柜台上一搁。“钱不够,你可以直接找我。”掌柜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顿了一瞬,随即笑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原来是狐族少主。”她把算盘放下,也不拉话了,“云少主想要解什么香?”“不知归。”掌柜的眉毛微微扬起。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云珩身旁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见他紧张兮兮地攥着云珩的手,挑了挑下巴。“是他?”“是我。”云珩说,“今日是第二十天。”掌柜沉默了一瞬。她还记得多年前霜铃长老打进来,警告她不能再卖给有狐一族「不知归」。这么多年过去,她也确实只卖给过其他地方的狐狸。可霜铃的亲外孙女是怎么染上的?这要让那位知道……掌柜清了清嗓子,面上不动声色。“你先过来。”她说,“我给你检查一番。虽然难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云珩拍了拍萧雪衣的手,示意他放心。萧雪衣没松。云珩只好倾身向前,把手伸过去。掌柜握住手腕,闭目探查。片刻后,她睁开眼,像是被气到了。“云少主,捉弄人很好玩儿吗?”她收回手,脸色不太好,“奴家做的可是正经生意。说不卖给你们有狐族,就是不会。”萧雪衣愣了一下:“云珩身上没有?”这位公子说话真好听。掌柜多看了他一眼,心想面具底下容貌一定不错。可惜有主了。她叹了口气,点点头:“云少主身上除了寻常的沉香和白檀,什么熏香都没有。”“但我确实闻了长时间的不知归。”云珩说。掌柜皱起眉头,想了很久。“……不知归只对狐族有用。”她缓缓开口,“云少主却无事,就只有一种解释——对方在熏香里加了其他东西,破坏了原本的效果。”云珩追问:“如果对狐族以外的人用了,会有什么效果?”掌柜摇头:“没见过。不知道。”她顿了顿,眼神微妙起来:“也许会起反效果,少主对那人依赖上瘾?”??【叮!】?【截获一封来自137小世界的匿名信】?[爸妈:?除夕快乐。?这边冬天也在下雪,和家里过年那会儿一样。我挺好的,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你们可能不信,我结婚了,六个男的,各个帅炸天,他们还会类似法术的东西,叫做灵赋,非常神奇,表面上对我都挺好。?我还交了个狼族朋友,她叫苍敏,挺有意思的。如果大遥子认识,可能会很高兴她那一身本领有人肯认真学了。?这里的阿爹阿娘只有我一个女儿,对我也很好,还有个特别厉害,扬名世界的外婆,就是我身上……算了,说来话长。?明年想在院里种点韭菜,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回头试试。?今晚恐怕不太平,白芷,就是我认识的像在演短剧恶毒女配的姑娘,她这几天遮遮掩掩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不管做什么,我都打算把咱们老家的祈福舞跳一遍,过年了嘛。?别担心,遇到危险,他们不得不保护我,等我忙完这摊子破事就回家。?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今天除夕,我想吃妈包的饺子了(最后这句话划了好几道,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兽历三七一四年除夕]:()恶雌种田不攻略,黑化兽夫急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