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适应是活下去的第一步(第1页)
云珩把脸埋进黑猫柔软的后颈,手指穿过它的毛发。谢长离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尾巴原本还矜持地缩着,不知什么时候绕上了云珩的手腕。暗牢走廊里没有风,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云珩就这么抱着黑猫,靠墙坐着,一言不发。系统大气都不敢喘。上次在竹林,云珩又是喊又是哭的,它觉得那是自己见过的最吓人的样子。因为它之前绑定的宿主言行非常一致,该哭哭该笑笑,但珩大佬不是,平常要么打趣,要么运筹帷幄,哪里见过那副哭喊的样子?但它现在才知道,珩大佬这样不喊不哭的更可怕。什么话都不说,眼神空空的,像一台只会执行“撸猫”指令的机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那只黑猫忽然两耳一竖。“林月歌把面具摘了,”谢长离从她怀里抬起头,“云珩……”话卡在半截。他现在说不准她到底清不清醒,不敢贸然催她做决定。云珩却已经站起来,声音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带我姐走。”黑猫抬起爪子,肉垫轻轻抵在她脸上的面具边缘:“你……”“没事。”云珩说,隔着面具声音闷闷的,“无论是谁,头一回在陌生的环境见到陌生的东西,都得花时间适应。”谢长离蹙眉。她好像说的不止是刚才看到的“惩罚”,像是他刚被师父救下,带回影阁的那段日子。不知是何地,不知怎么做,每天早上被师父丢进厮杀场,活着才有饭吃,虽然害怕,但不得不学,也不能不学。这是影阁的生存法则。可云珩……谢长离第一次后悔当年没认真学习医术,若再来一次,即使被九畹数落也要学。啧。便宜萧雪衣了。小黑猫往下跳,刚恢复人身,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哟,有老鼠溜进来了。”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玩味儿。远处壁灯的火苗晃了晃,映出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靠近。随之而来的是浓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云珩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借着那点疼,让自己定住神。那人转过拐角,出现在烛火下。司琊。他手里转着一把匕首,刃上还淌着血,脸上星星点点溅了几滴,像刚处理完什么东西。“谢长离,看来你忘了暗牢……”司琊的话忽然顿住,往云珩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手腕一翻,那把带血的匕首悄无声息地藏进了袖子里。“关押在暗牢里的兽人若死,”他语气淡淡的,“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说完,司琊转身就走,像刚才那个散发杀意的人不是他一样。谢长离当然明白对方不是心软的人,同僚这么多年,能让他临时改主意的,他只见过一个。他转头看向云珩,却发现她正盯着司琊离开的背影,目光定定的,不知在想什么。谢长离心里更堵了。他伸出手,不太客气地掰正云珩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你不能养两只猫。”他说,声音闷闷的。云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没想养。”“你盯着他看了很久。”谢长离的语气硬邦邦的,手还搭在她脸颊上不肯放,“影阁的兽人不正常,你这样纵容,会给自己惹上麻烦。我……”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们尚有血契缠着你,你都嫌烦,他可没有。”云珩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刚才只是在想事。还是那个老问题——司琊这般对她的原因。自己说不爱,她也没感受到,但就是莫名其妙地帮她。很奇怪的一只猫。这些念头太乱,云珩一时理不清,索性就没开口。她没开口,谢长离更不高兴了。他站在她面前,垂眼看她,眉头皱着,半晌没说话。云珩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我刚才只是在想,司琊帮我,是不是想从我身上得到焰灵。”“嗯。”谢长离应得很轻,却也没说信不信,但他到底没再追问。副阁主的权力接近阁主,司琊知道焰灵的事,阁主那边……那就,杀了吧。云珩转身走进牢房,只看见林月歌抱着那只已经没了气息的灰兔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她放轻了声音:“姐,我们该走了。回狐族再寻一处好地方好好安葬。”林月歌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因司琊那句似是而非的警告,云珩没再用灵赋,只让谢长离领着她们离开。不久后,一道黑影无声落进大牢。那人仔仔细细搜寻了一圈,忽然顿住脚步,眉头皱得死紧。关押在这儿的兽人全都有册可查。狐狸的气息是阁主提的云少主,可怎么会留下兔子的气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云少主托谢大人暂押在此的?这这这,什么样的兽人要关到这关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的暗牢?影一脸色骤变,不敢再耽搁,转身便往阁主所在的方向离去。狐族。云珩刚过来的时候,曾稀里糊涂地经历过一回“葬礼”。如今遇上事,她便自觉揽过了所有操持的活计。但林月歌没让她动手,把人葬在了月隐湖边一处开阔的地方。没立碑,也没留记号,只把常峻往日爱吃的几样东西摆好,双手合十,闭眼拜了三拜。“这是他自己的意思。”她睁开眼,像在自言自语,“也是神明的惩罚。”说完,林月歌转身,朝着云珩的方向直直跪下去,额头抵着冻硬的泥土,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云珩吓了一跳,慌忙去搀,林月歌却没起。“小妹,我都知道了。常峻昨天还有一件事瞒着你。那道神谕上写了,不管成不成,他都要受神明责罚。”她顿了顿,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是你的灵赋让我能见他最后一面。他跟我说了好多话……这辈子都没跟我说过那么多。”林月歌的声音哽咽起来,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小妹,这一拜,你受得起。”云珩没再劝。等林月歌平复些了,她才轻声开口,问得很委婉:“姐,那往后……你还信吗?”林月歌忽然笑了一下。她慢慢直起身,眼圈还红着,眼神却清明得很:“我信每个地方都有好人,也都有坏人。”话说得轻,分量却不轻。云珩听懂了,她不信天灵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寻了个由头离开,让林月歌自己待一会儿。当然,走之前她没忘给林月歌的兽夫青崖传了信,让他悄悄在附近守着。“你就是云珩?瞧着也不怎么样嘛。”云珩抬头。一个生着猫耳的少女站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双手抱臂,下巴微抬,眼尾挑得老高。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为免麻烦,云珩没搭话,二话不说弯腰抓了把雪,一个瞬移就没了影。少女瞪着云珩刚才站着的地方,猫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憋出一句:“……云珩还真觉醒灵赋了啊?”但转念一想,她很快又端起了架子,理了理衣襟,恢复了方才那副矜贵模样。“哼,那也没我姐好。”:()恶雌种田不攻略,黑化兽夫急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