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祖巫(第1页)
“谁?”元帝的“意识”在黑暗虚空中咆哮,惊怒交加,“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是你自己的心。”一个清冷女声回荡开来。“装神弄鬼,给本帝滚出来!”元帝怒吼,意念疯狂冲击着黑暗,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一点微光,自绝对的黑暗中亮起。随着光芒渐盛,勾勒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轮廓。她自黑暗深处缓缓走来,步伐从容。正是唐星榆。她的身影在这片意识心渊中显得格外真实,与周围纯粹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是你!”元帝的“意识”死死盯住她,“这是什么邪法?竟敢将本帝的意识拉入此等幻境。”“祖巫固然强大。”唐星榆打断他,声音平淡无波,“但祂可曾告诉你,祂座下那位新收的‘玄阴巫侍’,原名‘绮罗’,曾是你的结发道侣,为你盗取族中秘典而被逐,最终流落异界,差点魂飞魄散?”轰!像一道无形的霹雳,劈中了元帝的意识核心。“你……你说什么?”元帝的“意识”剧烈震荡。那被他深埋心底、用暴戾和野心竭力掩盖的伤疤,被毫不留情地撕开。鲜血淋漓。“你怎么会知道?”那段尘封的往事,是他心底最深最痛,也是最不堪的秘密。为了获得力量复仇,为了出人头地。他当年默认了族中对妻子的迫害,甚至袖手旁观。更讽刺的是,他如今在祖巫面前卑躬屈膝,而曾与他山盟海誓的妻子,却以另一种身份,站在了祖巫身侧。每念及此,那股混杂着悔恨、嫉妒和扭曲的心魔,就如毒蛇般噬咬他的神魂。为了避免自己在祖巫面前失态,他甚至主动将这段记忆抹去。没想到却被唐星榆挖出来。唐星榆淡漠道:“你日夜吞噬外物,壮大己身,却不知内心最想吞噬的,是那段过去,是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是那份不敢面对的真情与愧疚。你越是对祖巫恭敬,心魔越盛。此为你道心最大裂隙。”“住口,你胡说八道,本帝杀了你。”元帝的意识狂乱了。被彻底戳破最隐秘伤处的羞愤和恐惧,化为最疯狂的攻击意念。他动用各种手段,铺天盖地地攻击唐星榆。然而,令他亡魂大骇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施展何种恐怖的攻击,在即将触及唐星榆的瞬间,唐星榆都会同样的手段破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元帝意识在咆哮,无法理解和恐惧道,“你这是什么手段,为何能完全复现我的神通?”唐星榆声音清冷:“我说了,这是你自己的心。你所感知、想象和衍生的一切,皆源自你心。攻击我,便是攻击你自身心念的投影,自然会被‘心’本身的力量抵消。你越是疯狂,心渊反噬越强。”她看着元帝那逐渐被恐惧淹没的意识:“你以为攀附祖巫,获得力量,便能抹平一切,凌驾众生?却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守不住。你的道,从一开始,就立在流沙之上。”元帝的意念攻击渐渐无力。他“看”着自己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神通,被同源的力量不断瓦解。那种一切挣扎皆是徒劳的绝望感,如冰冷海水将他淹没。他意识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在这个白衣女子面前,他所有的力量、野心和骄傲,都成了笑话。他终于怕了,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颤栗。“你到底是谁?”元帝发出恐惧的疑问。唐星榆的身影开始变淡,融入周围的黑暗。“去通知你背后的祖巫。”她最后的声音缥缈传来,“一切自有他决断,你不要自作主张。”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边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元帝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回归现实。他依然站在吞天殿的王座前。殿内众高层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何帝尊气势汹汹地出手,却在中途突然僵住,一动不动,脸上表情更是变幻莫测。时而狰狞,时而恐惧。冷汗,瞬间浸透了元帝的衣服。他收回手掌,感觉体内气血翻腾,道心震颤。那被点破的心魔裂隙隐隐作痛。他再次看向殿中央那淡然负手的玄袍青年,和他身边的白衣女子。目光触及唐星榆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时,元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好似又看到那无尽的黑暗心渊。而杨承从始至终,连动都未曾动过一下。深不可测!这四个字狠狠扎进元帝心头。自己倾尽全力的杀招,对方甚至无需亲自出手。其道侣就能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杨承本人,又该是何等恐怖?原本的狂傲和自信,此刻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深深忌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挽回颜面,却发现喉咙干涩,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最终,他只能脸色极其难看地对杨承点头。他眼神复杂无比。恐惧与不甘闪烁着,却再也不敢有丝毫冒犯之意。大殿内,落针可闻。所有元楼高层都屏住呼吸。他们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帝尊那前倨后恭,宛若见鬼般的反应,已说明了一切。轮回城主杨承,远比他们想象的,可怕无数倍。杨承对元帝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话已带到。好自为之。”说罢,他与唐星榆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不见,好像从未到来过。万骸山,元楼深处。一座秘殿内,气氛肃穆压抑。大殿空阔,唯有正前方的高台上,矗立着一尊高达五丈的神像。神像不是人形,而是一尊狰狞威严的火焰魔神之相。它通体仿佛由流动岩浆与黑曜石构成,头生弯曲巨角,面容模糊在跃动的火纹之后。唯有那双眼眸,似能洞穿虚空,燃烧灵魂。神像周身缠绕着永不熄灭的暗红火焰,散发着灼热与毁灭之力,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居高不下,空间微微扭曲。元帝独自一人跪伏在神像前的地面上,额头顶着冰冷地砖,身躯微微颤抖。先前在杨承与唐星榆面前强撑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后怕。:()婴儿的我,获得大器晚成逆袭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