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第1页)
一股混合着尘土、焦糊以及某种……陈旧密闭空间特有的霉味和隐约火药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一道坚固的金属梯子通往下方无尽的黑暗。邓舒然没有丝毫犹豫,他第一个打开了强光手电筒,照亮了梯子下方约三米处的坚硬水泥地面,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沉稳而坚定地踏上了梯子,几名全副武装,同样手持强光手电筒和武器的特警紧随其后,然后是技术队和法医人员。当邓舒然踏上地下室坚实冰冷的地面,将手电筒光束投向这片隐藏于死亡废墟之下的巨大空间时,饶是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看过无数犯罪现场,在这一瞬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巨大,难以想象的巨大。这绝非普通的地下室,其规模之大,远超想象,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竟然一时间无法照到尽头,高度也远超普通民宅地下室,目测至少有五六米高,四周和天花板都是裸露的,异常厚实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显然经过了极其专业的加固处理,如同一个深埋地下的堡垒或巨型保险库,正是这超规格的结构强度,抵挡住了上方毁灭性的爆炸冲击和上千吨废墟的倾轧,使得这个地下空间得以奇迹般地保存下来,然而,震惊仅仅是开始。随着更多强光手电的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扫入空间深处,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下来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空,太空,也非常大,但并非原始的空旷,整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此刻显得异常空旷,然而,这种空旷并非天然,而是被一种狂暴力量清理后的结果,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伏、扭曲着大量极其坚固沉重的金属框架,这些架子绝非普通货架,其结构粗壮,焊接处异常牢固,显然是用来承重的特种货架,但现在,它们如同被巨人肆虐过的火柴棍,大部分被拦腰炸断,扭曲成麻花状,散落在各处,断裂的金属茬口在强光照射下闪着狰狞的寒光。爆破组的专家几乎是立刻冲向了那些散架的金属结构附近的地面和墙壁,他们用专业设备仔细扫描,很快就在靠近空间中心区域的一片地面上,以及旁边几处承重柱的根部,发现了多处清晰的爆炸痕迹,爆炸物当量不大不小,但精确定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高速破片,精准地摧毁了那些沉重的架子,撕碎了上面可能承载的任何东西,并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了焦黑的坑洼和放射状的裂痕,墙壁上也有明显的冲击印记和镶嵌进去的细小金属碎片金钱的雪地: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纸,不是普通的纸。是被爆炸冲击波撕扯得粉碎,又被气流卷得到处都是的……钞票碎片,红的,百元,绿的五十元,棕的二十元,各种面额的碎片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花瓣,铺满了目之所及的大片地面,有些相对完整,还能辨认出面额,更多的则是细碎的纸屑,混杂在灰尘和金属碎屑中,形成了一片诡异而讽刺的金钱雪原。在强光照射下,这些色彩斑斓的碎片散发出一种冰冷而绝望的光芒,这里是金钱的巢穴,此刻却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残骸,邓舒然缓缓走在冰冷、布满灰尘和钞票碎片的地面上,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用手电光束仔细扫视着周围。除了倒塌的架子,爆炸的痕迹和满地碎钞,整个空间空空荡荡,再无他物。没有家具,没有电器,没有生活痕迹……只有四壁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和天花板上裸露的,同样坚固异常的管道,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相对完整的百元钞票碎片,红色的纸张边缘焦黑卷曲,仿佛诉说着瞬间的毁灭,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看向爆破组负责人。爆破组负责人面色凝重地走过来,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带着回响:“邓局,初步勘验结果出来了,爆炸点在地下室内,至少三处,但他们低估了这地下室的防炸能力,有可能想把这地下室给炸了,这样的话,不管我们还是周家都没办法调查,另外这群人的手法,非常专业”“非常专业……”邓舒然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冰冷得如同地底的寒冰,他缓缓站起身,环顾着这片巨大、坚固、空荡,散落着金钱碎片和扭曲金属的罪恶堡垒,脑海中,周峻峰那张在墨镜下毫无表情的脸,和他那句轻飘飘的“麻烦邓局了”,如同鬼魅般浮现。86条人命之上的废墟,深埋于废墟之下固若金汤的堡垒,堡垒内部精准的、只为销毁证据的爆炸,象征财富的钞票被炸得粉碎,如同祭奠的纸钱,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的丝线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核心,邓舒然将手中的钞票碎片狠狠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眼中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空荡荡的地下室,就是揭开整个地狱般惨剧最关键、也最血腥的钥匙,它无声地矗立在这里,散发着金钱的腐臭和血腥的阴谋气息,等待着被彻底剖析,“封锁,彻底封锁这里,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调集最顶尖的痕迹检验专家,爆炸物分析专家,法证专家,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尤其是那些爆炸点,那些架子残骸,还有……”邓舒然低头,目光扫过满地碎钞,“这些钱的每一个碎片,我要知道它们曾经堆得多高,从哪里来,又为什么被炸得粉碎”命令如同惊雷,在这死寂的地下堡垒中炸响,一场针对罪恶堡垒、针对金钱骸骨的调查随即展开三个小时后,不管是周家还是邓局,都收到了地下室有多少现金的消息,当听到这个数字后,都阴沉地脸,不一样的是,一个在临时指挥所,一个在家里的书房邓舒然有一种想笑,但更多觉得可悲,山下停的那些车主信息也一一查出来了,他吸着烟,这些人有的是单身,父母健在,也有的有妻有娃儿,当然也有些没开车来的,没开车来的基本上是常客,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调查范围,在看到下山有记者车以及其它私家车开始就知道了这个案子太大了,邓舒然深深呼口气,把烟扔出去后,准备自己再点一根:()系统迟发五十年,老太退休成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