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香子兰连环杀人案十(第2页)
现在,我要动身去除掉这个恶魔,哪怕与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在出动之前写下这封信,是我的良心过意不去,它保守不住这个秘密,逼着我让过去那段尘封的往事不要被忘记,告诫我那是我应该被记住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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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
武鸣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一下子少了两个人的办公室,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孤独感。
尤其是于兆海例行休假,回家照顾家庭和周颂的遗孀和遗孤,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武鸣军一人,更让他觉得周围寂静得可怕。
“武队!”一个年轻治安官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暂时打破了这个可怕的寂静。
“怎么了?”武鸣军慢慢地站起身,朝着治安员靠近过来,内心里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吴庚的遗物收拾好了,但是没人肯送回去给他母亲。没人敢面对他母亲。”治安员有些不好意思,无奈道,“要不武队,你强制指定个谁送回去吧。”
听到治安员这么说,武鸣军的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仿佛心跳都停了一拍。
“这样啊,那我亲自去吧。”不只是出于愧疚还是体谅下属,武鸣军自己接下了这个任务,把这个难题留在了自己手里,“东西在哪里?”
“就在门口,装在一个纸箱子里。”治安员回答,带着武鸣军离开了办公室,“东西不多,一个人也抱得动。”
……
武鸣军从车子里抱出那箱吴庚的遗留物,走进到了这条阴湿狭窄的走廊里,顺着走廊一步步向上,直到来到吴庚的家门口,看到了那个破旧的老木门。
咚咚咚!
“哪位……”一个疲惫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随后就是一片静默。即便隔着门,吴明军也能感觉到女人的疲惫与欲哭无泪。
良久,一个老妇人打开了门,看到了门外的武鸣军,以及他抱着的那个箱子。
正如武鸣军所想的那样,面前的老妇人两鬓斑白,眼眶红肿,看起来憔悴且苍老。
此时此刻明明面对面站着的是差不多年龄的人,感觉上却好像隔了一个世代。
“你是?”老妇人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下意识询问道。
“我是联港分局的治安官,这是你儿子的遗物……”
砰!
在听到武鸣军自我介绍是治安官之后,吴母愤愤地砰一下关上了门,让武鸣军吃了一个闭门羹。
武鸣军早就料到这一刻,默默地将箱子放在了地上,静静等候在了门外,为吴母守候着自己儿子的东西,也在静静地等待着吴母开门。
……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逐渐落下,楼道里也更加昏暗。
武鸣军默默地为昏暗的楼道拉了一下楼道的灯绳,打开了楼道的照明灯,点亮了这栋老式建筑的昏暗楼道。
终于,闭门不见的吴母还是打开了门,与这个守在他家门口的治安官再次见了面。
“女士!”武鸣军见房门打开,赶忙把地上的箱子抱了起来,“把您儿子的东西收下吧,我不多停留,放了就走。”
“进来吧……”似乎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情绪宣泄之后,吴母已经冷静了下来,又或者说是回到了那种失魂落魄什么都在乎不上的状态,允许了武鸣军进入自己家中,“麻烦你,放到他的房间里。”
“好。”武鸣军点了点头,抱着箱子进入到了这个老旧的放屋里,走入到了吴庚的房间里,“就是这里了吧。”
放下箱子后,武鸣军下意识观察起了这个狭小的房间,看到的只有一张整整齐齐的单人床,以及一个摆满书本的书桌,书本都很新,看着是最近一段时间才买的。
武鸣军顺着这一本本书看过去,以为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但是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令他大脑崩裂的东西。
只见一个黑色塑料袋静静地摆在桌子上,从它被撑成的形状可以大概看出,它里面装着一本书,或者一叠纸。
但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袋子的打结方式。
武鸣军看着这个袋子上两只袋耳朵的打结方式,和法医说的八个塑料袋上的打结方式一模一样,当初,法医也是通过这个初步确认凶手是同一个人,从而并案成连环杀人案的。
“怎么了吗?”吴母看到武鸣军呆站在了自己儿子的房间里,以为他还是不怀好意,于是无力地催促道,“如果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
“请问,那个袋子,是吴庚的吗?”武鸣军指了指书桌上的袋子,询问着吴母,“装着书或者纸的那个黑色塑料袋。”
“那个啊……是他成人高考的练习试卷。”吴母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向武鸣军坦白道,“他的数学辅导老师送他的,他还没做,就被你们抓去枪毙了……”
说到这里,吴母有些哽咽,急忙停止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