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笔尖下的硝烟(第1页)
魔都的九月,秋阳依旧带着未曾散尽的余威,透过星河中学教学楼外层层叠叠的法桐叶,将斑驳的碎金洒在洁白的走廊瓷砖上。对于刚刚踏入初三门槛的少年们而言,空气里除了草木枯荣的气息,更多了一种名为“中考倒计时”的焦灼。沈家别墅的清晨,早已不再是兰屿那般随性。沈晔站在试衣镜前,有些烦躁地拉扯着那条规整的藏青色领带。三年的时光让他如同一株雨后的白杨,个头已经稳稳超过了沈询的肩膀,原本圆润的轮廓被凌厉的线条取代,眉宇间那股桀骜不驯的少年气,在穿上初三制服的这一刻,被生生压制成了几分沉稳。“哥,你的物理练习册又落在餐桌上了。”清澈如泉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叶愿(圆圆)穿着同色系的百褶裙制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蓝色塑封书。岁月的雕琢让她那张脸愈发显得空灵,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挽在脑后,行走间,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她的右腿早已看不出任何曾经受伤的痕迹,步履轻盈得像是踩在云端上。沈晔回头,看到妹妹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眸,原本那股子刚起床的邪火瞬间熄灭。他接过练习册,顺手胡乱揉了下叶愿的头顶:“谢了圆圆。你说老沈是不是疯了?这还没到期中考,居然就开始限制我的篮球训练时间了。昨天那场模拟赛,我都没打过瘾。”“爸爸那是怕你中考体育虽然拿满分,但文化课却挂在抛物线上。”叶愿抿唇浅笑,指尖摩挲着胸前那枚已经彻底透明的兰因种子吊坠。那里面那个奇异的婴儿状黑影,在晨光下静静蜷缩,仿佛也在陪着她一同观摩这场名为“升学压力”的人间戏剧。餐厅里,方清源老先生已经备好了早餐。自从孩子们升入初三,他的“食补计划”就从增强体质转变成了全面健脑。核桃仁拌木耳、清蒸深海鱼、还有一小盅带着淡淡药香的参气粥。“都快坐下吃。”方老先生笑眯眯地招手,“初三是个体力活,不吃饱了怎么跟那些几何题搏斗?”沈询坐在主位,手里翻阅着最新的财经报纸,即便是在家里,他的脊梁也始终立得极为稳固。叶听晚则在一旁细心地为孩子们分着早餐,她的目光在沈晔淤青的指节上停留了半秒——那是他在特训营留下来的痕迹。“阿泽呢?”叶听晚温声问。“他已经在路口等着了。”叶愿坐下,小口喝着粥,“他说今天古籍阅览室有几本新到的唐代残卷,想趁早自习前去对比一下我们上次在秦岭带回来的纹样。”沈晔一听“残卷”两个字就觉得牙根有些不舒服,他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嘟囔:“白泽那家伙真的是个另类,人家初三都在刷题,他还在刷古董。不过说真的,有他在,我那几篇文言文阅读倒是没再拿过c。”吃过早餐,黑色的商务车将两兄妹送到了校门口。星河中学的校门,此刻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岭。门外是车水马龙的自由世界,门内则是堆满卷子的修罗场。教学楼的每一层走廊都挂着大红色的横幅——“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步入教室,那种紧绷的氛围感扑面而来。初三(1)班是尖子生云集的地方,叶愿刚放下书包,几个女生就围了过来。“圆圆,你身上这个味道真好闻,是不是又调了什么秘密香氛?”“这就是上次你说的‘晨光系列’吗?我昨晚背单词背到两点,全靠你送我的那个香囊才没晕过去。”叶愿礼貌地微笑着,从包里拿出几个淡紫色的丝绸小袋分发给她们:“这里面加了冷杉和一点点石菖蒲,能稳住心神。但你们也要注意休息,透支精神力对兰因香脉的共振没有好处。”坐在窗边的白泽抬起头,他那张清冷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透明。他的桌上并没有常规的课本,而是一叠泛黄的复印件。看到叶愿,他微微颔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那是属于他们“铁三角”的特区。“有发现?”叶愿坐下,鼻翼微动,捕捉到了白泽身上那股独特的、陈旧的书籍气息。“纹样对上了。”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那张复杂的云雷纹上划过,“灵巫教在秦岭消失后,他们的力量并没有被彻底抹去。这几天学校后山的那片竹林,到了傍晚会有很淡的硫磺味。”叶愿的手指微微收紧。硫磺味,那是阴邪之气被强行压制后的余烬。“他们敢进学校?”“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白泽翻过一页纸,“现在的关键是,这股味道似乎和最近几个高分学生频繁出现的头痛症状有关。”就在这时,沈晔风风火火地从后门跨了进来,随手将篮球塞进桌斗,长腿有些憋屈地缩在窄小的课桌下。他额角挂着汗珠,显然是刚从操场跑了一圈回来。“嘿,你们两个又在对暗号?”沈晔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我在老班办公室路过,看见教导主任脸色很难看。听说咱们学校要和炼金师公会下属的一个中学搞什么‘学术交流赛’,说是交流,其实就是香道对垒。”叶愿和白泽对视一眼。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交流赛,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早自习的铃声急促地响起,班主任陈老师踩着高跟鞋走上讲台,手中的教鞭在黑板上重重敲了两下。“同学们,静一静。距离第一次月考还有两周,我希望大家把心思从那些课外活动上收一收。另外,接学校通知,下周会有来自欧洲的访问团,其中不乏世界顶尖的青年调香师。叶愿,白泽,你们两个作为学校香道社的骨干,务必做好准备。这不仅是学校的荣誉,更关系到我们‘晨光计划’在国际上的学术地位。”叶愿垂下眼帘,手指轻轻触碰到桌上的自动铅笔。笔尖在白纸上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离婚后夫人另嫁,陆总他疯了